就是因為如此,所以紅裳等人才沒有讓老太太去拿人:老太太拿人,和紅裳他們拿人有什麼區別?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老太太是個什麼樣子的人,紅裳他們來過後,老太太便把人捉了關起來,那暗中之人還有個不明白嘛?
所以,要讓老太爺發話拿人才可以。
要讓暗中之人有一種錯覺:紅裳和趙一鳴已經受了打擊,現在有些不願意、也不敢出頭理事了。
計議了一番後,老太太看看窗外已經全黑了,便留下紅裳等人一起用飯。
金氏和趙一飛還好,而紅裳和趙一鳴忙得中午也沒有用飯,他們夫婦可是餓得前心貼後背了,這一頓飯他們用起來感覺十分的香甜。正用著飯的時候,老太爺回來了;他也沒有用飯呢,也入座吃了起來。
老太爺還特意溫言和趙一鳴和紅裳說了不少的話,他還真怕這兩個人小心謹慎的過度,自此日以後不會再出頭理事。
用完了飯,大房和二房各自回去了;他們走了不久,老太爺便命人去捉了魏太姨娘和蓮太姨娘的幾個人,和老太太的那些娘子關到了一起去。
這一舉動,讓寵罩在黑夜中的趙府,暗底裡蕩起了一層層的漣漪。
魏太姨娘在言梅面前時,嚇得幾欲暈倒的樣子,只是哭好似連辯解也不敢的樣子;可是言梅走後,她用帕子一抹臉上的淚水,對香草輕輕道了一句:「你們該回去的就回去吧,讓人關好了院門,這就睡吧;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再有事兒,就是有事兒,也同我們院子無關大了。」
魏太姨娘說完,伸了伸腰打了一個哈欠便轉身向屋裡行去。
「奶奶,這事兒有些不妙了,聽言梅的話,她好像還要把蓮太姨娘的那裡的人也捉起來一些來——不會讓老太爺真查出什麼來吧?」香草有些忐忑。
「那麼多人呢,再說了那說話的人又是懂那個的,沒有人能指出她說得話,有什麼好怕的?你想太多了。」魏太姨娘一面說一面挑起簾子進屋了。
香草雖然感覺魏太姨娘的話有道理,但她就是靜不下心來。
香草自隨老太太回府後,一直到現在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可是卻怎麼也找不出來;而魏太姨娘待她還是如同原來一樣,什麼事兒也不揹著她、瞞著她,但她就是在心中生出了不安來。
看到魏太姨娘進屋,香草只能跟了進去,然後服侍魏太姨娘躺下後叮囑了守夜的小丫頭,她便走了:當然要去找那人好好商議一下,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千萬不能出事兒啊;萬一出了事兒,依著魏太姨娘的性子……
香草不敢想下去。
香草出院門時,魏太姨娘已經坐到了小花廳裡:「看好她,她如果真要去尋那人你就驚一驚她,不要讓她壞了大事!」
吉大娘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屋後自後門出了院子,她知道香草會去哪裡,悄悄的、又急匆匆的追了下去。
紅裳和趙一鳴回房後也命人關了院門,說是乏了要早些睡;牽車子的婆子們便告了退把車子牽走了。
可是紅裳和趙一鳴回房後並沒有睡,而是吩咐侍書帶著婆子們去了後門,不一會兒,侍書便同趙安娘子一起進了屋。
「人,追回來了嘛?」紅裳一看到趙安娘子,便擺手讓她不用多禮直接問了出來。
趙安娘子道:「已經追回來了,綁好後關到了我們藥鋪裡。」
趙一鳴好似沒有聽到「我們藥鋪」四個字,只是問道:「可還是派了人出去四處尋找,並沿路一直向南追了下去?」
「回老爺的話,是的。捉人時,那南去的車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奴婢的當家讓他們直管走了;府中的人都還以為那兩人沒有尋找到呢。」
「很好,找個穩妥的人去看著,等過了明日……,哼!」趙一鳴的臉色有些泛青:「對了,可問出什麼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