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和穩婆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紅裳才放下了一小半兒的心來:「老太爺和老太太那邊有人去了嘛?」如果老太爺和老太太過去了,那也就沒有她什麼事兒了。
「有人和婢子一起來,就是報給老太爺和老太太的。只是上房的門前的人說,老太爺和老太太並不在府中,好像是去了那個什麼許府。」
紅裳的眉頭皺了皺,又問道。「姑娘們那邊兒呢?」老太爺和老太太這個節骨眼兒上居然不在。
「也已經有人去報了。」府中的奴僕們已經習慣了姑娘們理事,有什麼事情想當然的會報去給鳳歌鳳音她們兩個人。
紅裳原也是看看自己在房中養了一個月,府中的奴僕們對鳳歌二人如何:現在看來她可以放心了,姑娘們很不錯、很能幹的。
報到鳳歌那裡,有許媽媽打理,臨盆的東西想來已經備好送去了。
紅裳起身吩咐人備車子,她要過去看看。
金氏聞言也站了起來,紅裳擺手:「你就在我這裡,你現在什麼情形了,自己不知道?你哪裡也不能去!」
「嫂嫂,你還在養月子呢。」
「明兒就滿月了,不差這麼一天半天的;再說我穿得厚些,把頭也包起來就好了。」紅裳急急說完,穿好大氅包好頭便出去了。
不一會兒到了蓮姨娘處,滿院子的丫頭婆子們都在急匆匆的奔跑著,人人都扯著嗓子喊。
紅裳的眉頭皺了一下:老太爺和老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女子產子在這個時代可是件要命的事兒,如果有個萬一她如何向老太爺交待?
紅裳心下有些不安,很自然的道:「侍書,使個人請你們老爺回府;老太爺和老太太不在,府中萬一有什麼大事兒,還是要有人做主才成。」
侍書答應著吩咐了下去,自有人去二門傳話不提。
畫兒已經奔進了院子,連聲喝了幾遍,滿院子的人才悄聲了下來;雖然還在忙亂,卻不敢再大聲叫喊。
侍書和畫兒簡單問了問,知道這些人已經被魚和菊水安排了各自的差事,所以看上去雖然亂,其實不然。
紅裳已經扶著宵兒的手進了屋,屋裡也是一樣吵吵嚷嚷的;紅裳只是輕輕咳了一聲兒:「太姨娘在哪個屋呢?」
屋裡的人這才發現了紅裳,當即聲音便漸漸小了下去,最終完全靜了下來。
當家的主母,自然是不同的;尤其趙府上上下下,已經沒有人不知道大房太太的手段與利害;所以看到紅裳後,眾人一下子安份了。
自然有人上來引了紅裳進裡屋,紅裳掃了一眼屋裡的丫頭娘子們:「各人應該做什麼你們自是明白,只是這麼嚷成一團是哪裡的規矩,做事非要嚷上一通才成呢?」說完,紅裳便轉身進了裡屋,不再理會外間的丫頭娘子們。
眾人卻不敢把紅裳的話當兒戲,留下了幾個小丫頭照應茶水,其它的人都出去了。
裡屋雖然沒有人大聲嚷嚷,不過卻都忙亂著,就連紅裳一行人進來都沒有人注意到。
侍書開口說了話,眾人才讓開讓紅裳一行人到了床前;這屋裡照應著的人是菊月。
紅裳看了看蓮姨娘,輕聲安撫了她兩句,便讓宵兒給她請脈;然後又步到另外一間房中看了琴姨娘,拉著她的手教她長吸氣,不要慌亂。
在紅裳的安撫下,琴姨娘終於平靜多了,不再那麼害怕;魚兒便上前代替紅裳安撫琴姨娘,紅裳這才起身出去。
還有許多的事情的要安排呢。
紅裳在外間把事情細細過問了一番,發現魚兒安排的都不錯,沒有什麼遺露之處,稍稍鬆了一口氣。
宵兒這裡也給琴姨娘請完了脈出來:「太太,兩位太姨娘是都要生了,脈像還好眼下沒有什麼可擔心的;只是看情形還要等些時候才真到時候,羊水還都沒有破。」
紅裳點了點頭:現在,只能等。
等大夫、穩婆,等老太爺和老太太,等趙一鳴,等——太姨娘產子。
「你去給太姨娘準備湯水吧,你祖父、母親和妹妹想來快要到了;現在讓侍書同你一起過去,兩個人小心些,知道嘛?」
不要說侍書了,就是宵兒現如今也明白了許多事情:「婢子們曉的,太太放心就是。」宵兒和侍書去給蓮、琴兩位姨煎藥去了。
紅裳沒有想到:大夫還沒有到,穩婆卻到先來了;只是,來的人卻不是上一次紅裳用過的穩婆,不過數量卻是極多的,有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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