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聽趙一鳴說,錢道士和兩位僧人要在孩子們的滿月宴上見她時,她也是一愣:見她做什麼?不管當初薛氏的八字是真是假,她都只聞錢道長之名,同他卻沒有說過話;認真說起來,紅裳根本不認識錢道長,所以三位方外之人的要求實在是太奇怪了。
不過趙一鳴已經答應了,雖然紅裳極不想見錢道長和那兩個僧人也只能同意了。
趙一鳴聽丫頭說兩個孩子笑了,他不相信:這麼小的孩子不可能;不過紅裳也說看到了酒窩,趙一鳴便上前去看孩子,但是憑他說幹了嘴,兩個孩子睡得極香,一個酒窩都沒有出現。
趙一鳴斷定是紅裳和丫頭們看借了,也許兩個孩子只是餓了,所以抿嘴啊什麼的弄出了兩個小酒窩。
紅裳看趙一鳴的樣子倒像是吃醋:孩子們為什麼對母親笑,不對他這個父親笑呢?紅裳失笑出聲。
趙一鳴知道被紅裳看破心思,因為略有些不好意思,便同紅裳玩鬧了兩句,才向紅裳簡單說了說薛氏的事情。
紅裳也只是簡單應了兩聲:薛氏,在她嫁給趙一飛時,便同他們夫婦無關了。
紅裳和趙一鳴沒有再過多的說薛氏,兩個人看著孩子開始為他們取乳名兒——對於孩子們的乳名兒,他們兩夫婦有志一同,不想再被人搶去。
趙一飛和金氏兩夫婦談話也沒有多提及薛氏,趙一飛只是對金氏說了薛氏的處罰,然後他們夫婦便說起了家中瑣事和趙一飛衙門裡的趣事兒,倒也和和樂樂的;薛氏已經趕出了趙府,從此後再同趙一飛夫婦無關,他們自然也不想多提及這個人,免得壞了自己的好心情。
而薛氏,她的下場並不是被趕出了趙府而已。
趙安奉命送薛氏回薛府,回來後向老太爺和老太太回話;趙安詳詳細細的把薛府中發生的事情一說,聽得老太爺和老太太一陣無語。
原來,薛老太爺看到薛氏一身是傷的被送了回去,什麼也沒有問、看也沒有看廳外,就先對趙安發了一頓脾氣,言下之意是趙府把薛家的人打傷已經是過份了,而且還要把人送回到薛府養傷,趙府這麼做實在是欺人太甚!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而薛老太太同樣是發作了趙安一通,不過她的意思卻是人要留在薛府養傷可以,但要趙府送銀錢過去才成。
薛家二老把趙安弄得哭笑不得:薛家二老說話便如連珠炮一樣,根本不容趙安開口、也不聽趙安說話。
待薛家二老發作完畢,趙安這才有機會把薛氏的事情說明白;趙安把事情交待清楚後,立時喊人把薛氏的「嫁妝」抬了上來,再請地保上前做了中人驗看了薛氏的妝奩;然後,趙安立時就言明薛氏再同趙府無關。
趙安不管薛老太爺的臉色有多難看,反正趙府同薛府交割清楚了就成:薛老爺子不高興?誰讓他教出了這麼好的女兒?!他怨得了哪個。
薛老太爺聽到趙安和地保還要去官衙報備薛氏的事情,他的臉色立即漲得紫紅紫紅的,要多難堪就有多難堪。
在趙安要告辭時,薛老太爺非但苦留趙安,還硬要塞給趙安銀票,只求他不要去官衙報備——不然,丟人的豈止是薛氏,還有他們整個薛府!他薛家的女兒們還要不要做人了?薛老太爺把薛氏恨了一個大的:薛氏就算是深身上下無傷,他也要把她打個渾身是傷出來。
薛老太太更是把薛氏恨得牙根兒痛:薛氏的事情如果報備到了官衙,京中人家就都知道了她所為的事情,那自己的女兒日後就不要再想找婆家了!有哪一家還敢再要薛府的女兒?
薛老太太也是一個勁兒的對趙安說好話,又讓人備酒席,非要留趙安和地保在府中用飯不可。
趙安自然是不會收薛老太爺的銀子,也不會在用薛家的飯菜,硬是抽身告辭走了;趙安對薛家的人從來就沒有好感,巴不得趙府從此後能同薛家撇清了關係呢。
趙安剛出廳門,身後便傳來了薛老太太的哭罵聲兒,罵得人當然是薛氏。
不過,趙安走出去不遠,便聽到薛老太太罵著罵著薛氏,居然罵起了自家的老太爺和老太太:罵他們一點兒情面不給,根本就是想逼死薛家;罵薛老太爺沒有骨氣,居然要受他表姐一家人這樣的窩囊氣,但凡老太太把薛家的人當人看,也不會讓人去官衙報什麼備,害得他們薛家的女兒從此無顏見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