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緊緊盯著薛氏又問了一句:「那你說說看,你的八字是真還是假?」
薛氏呆呆的看著老太爺,一時間答不出一句話來;因為不管她如何作答都是錯,只會讓老太爺有機會把她懲處的更重一些;薛氏現在認定老太爺是故意在難為她了,她恨得牙癢卻無法可施;看了一眼老太爺後,只能低下頭做出一副認錯的樣子來。
而在心中,薛氏把老太爺罵了一個狗血淋頭,但是臉上卻不敢帶出一分對老太爺的不滿來——這才讓她憋氣、憋火。
魏太姨娘看了一眼薛氏,心裡嘆了一口氣:為什麼這些人都這麼愚不可及呢?一點兒小事兒也做不成,她對薛氏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心,雖然薛氏會今日落到這步田地,是因為她推了一把的緣故。
魏太姨娘不自禁的又想起了宋氏、鳳舞、孫氏、小陳氏等等: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真能頂用的,居然兩三下就被太太收拾了!魏太姨娘又想到了眼下,忽然間她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神色也有了變化——她太過吃驚了!
嗯,不對!薛氏此事好像是中了計才對!是中了二夫人的計?還是太太的計?還是大房和二房聯手設得計呢?
魏太姨娘的心跳一時間快了兩拍不止:薛氏的一舉一動好似被人已經算準了,一直在等著她出手而已,只要薛氏出手,結果便是老太爺會把薛氏趕出趙府去!
此計多麼的乾淨利落,多麼細密周詳,而又不會被人說三道四——人人都要同情金氏,因為金氏受傷了嘛!
而且,設此計的人,對薛氏的心計和薛氏日常的行止瞭若指掌啊!這才是最讓魏太姨娘感覺震驚與懼怕的地方。
是二夫人設得計?看來是的,只是——,魏太姨娘眉頭微微一蹙:還有地方說不通。
魏太姨娘仔細回起薛氏當日發難的情形,忽然,她想到了當日給金氏診脈的那位大夫:那是太太所開藥鋪的大夫!
魏太姨娘一下子便全明白了:薛氏就是中了計!而二夫人反手算計薛氏,好似有大房的太太還有關係!不,不,一定是二夫人和太太聯手設下的毒計。也幾乎是在同時,魏太姨娘還明白了:以二夫人和太太的心計和手段來說,二夫人也許根本就沒有動什麼胎氣,從頭到尾只有這麼一傻子薛氏倒了黴!
魏太姨娘在心底苦笑了一下:還有,就是把自己也騙得團團轉,也認為金氏幾乎差點就小產了——她還為此惋惜不已,恨薛氏為什麼不再重一點呢,再重一點金氏的孩子便沒有了!哪想到是人家在謀算薛氏,根本不是自己在謀算人家!
這樣的情形,讓魏太姨娘有些無措:她從來沒有如此被動過。
魏太姨娘心下飛快的轉著念頭,越想她越心冷,越想她越氣急敗壞:薛氏的事情如此大,為什麼自己到眼下才發覺這裡面有不對呢?雖然早發現和晚發現,事情的結果沒有什麼不同,但卻把自己置於了一個極危險的境地;如果自己今日還沒有想明白此中的關鍵,怕過幾日,自己就是薛氏第二吧?
魏太姨娘如此一想便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的心難道早已經亂了嘛?雖然自己一直說要定下心,不要著急,其實一直定不下心來的人反而是自己不成?
最讓魏太姨娘擔心的便是:是不是自己因為心不靜,行事早就露出了破綻而不自知,早已經被太太那些人盯上了還矇在鼓裡?
魏太姨娘越想越不安,她的目光都有些亂了,盯著自己的腳閃爍不定;她想得太過投入,被趙一飛的怒喝嚇了一跳才記起身在何處,立時又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這是怎麼了?難道一貫的冷靜自持也失去了嘛。
老太爺問完薛氏後便沒有開口:他原也不指望著薛氏會回答。
屋裡因為靜了片刻後,趙一飛怒聲喝薛氏道:「你剛剛不是挺伶牙俐齒的嘛,現在讓你說,你怎麼反而不說了呢?老太爺問你話呢,你沒有長耳朵嗎?還不快快答老太爺的話。」
因為薛氏沉默,趙一飛認為她已經知罪無可辯駁了;所以喝問她一聲兒,讓她認了錯便可以讓人帶她下去了:看她在眼前亂晃,心下便煩燥不已——他是真得手癢,越聽越想動手暴打薛氏一頓。
不過趙一飛謹記父兄的話,已經決定改掉動手的人的壞習慣,所以才一直強自按捺著。
今天大年三十了!祝所有的書友們及其家人虎年行大運,身體也強如老虎,辭舊迎新一年裡都順順利利,沒有煩惱!
ps:年夜飯要多吃些哦,團團圓圓、美美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