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章 欲顛倒黑白

薛氏說到這裡略微一頓,掃了一眼老太爺,又看了一眼趙一鳴,她的膽氣便十足起來:「當日婢妾摔倒時府中很多婢僕們都看到了,當時是夫人讓婢妾走在前面帶路的,婢妾雖然不太明白,一樣還是遵命行事了;婢妾當日根本不是自己不穩摔下去的,而是夫人、夫人她推我下去的!」

薛氏就是要倒打一耙,她怎麼可能會承認是她要害金氏呢?就算老太爺他們都疑心是她要害金氏,可是她非要把黑白顛倒過來,至少也要把事情攪得一團亂,讓人真假難辯。

薛氏心頭冷笑:要我承認害了金氏?如果我真認了些事,那這一次說不到就被送到莊子上去養一輩子,再也不能回到趙府了;當我是傻子嘛!

薛氏感覺自己說得話太好了,太妙了,太像是真的了!她有些得意的掃向了趙一鳴:如果不用大表哥出手相救,自己就能安然無恙最好——不然讓二表哥懷疑了什麼就不好了,眼下她還要依附於二表哥才能成事的。

老太爺和老太太聽完薛氏的辯駁氣得不輕,就是趙一鳴也變了臉色:她居然還敢如此強辯,而且真把黑得說白七分也不止!

只是她再巧舌,也不能改變什麼:事情是怎麼樣的,趙家的主子們可都一清二楚了,哪還是她幾句話便能掩蓋過去的?

只說她當日躺在地上時,那可是一地的血啊,現在趙府的主子們都知道是她早已經備好的雞血:如果不是她有心要害金氏,並且讓自己「光明正大」的小產,哪裡用的著那些雞血!

老太爺一拍桌子:「事情已經再明白不過,你一心要害你們夫人,居然還敢強詞狡辯!你現在只要說,你為什麼要害我們趙府的子嗣就可。」

老太太在一旁,也直接把薛氏早已經備下了雞血的事情說了出來,質問她如何解釋那一地的血,為什麼要假作呻吟假作小產了。

薛氏卻是一副可憐相,她委屈到了極點:「那血,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本就不是我備下的,但我倒下時感覺到壓破了什麼東西,後來才知道那是裝血的東西;因為我原就是假孕,所以也就沒有深想,只想借這個機會把假孕的事情平掉,然後好好伺候我們老爺,真真正正的為老爺開枝散葉。」

她一下子又把事情推了個一乾二淨!那血,很簡單的三個字「不知道」便算是交待了過去,言外之意嘛,當然是說那血是金氏為了陷害她而早早準備好的。

薛氏說完掃了一眼老太爺和老太太,看他們完全不相信的樣子,便又加了一句:「我倒下去時,影影綽綽的好像看到有人擲了什麼東西到臺階下,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那個血袋了。」

老太爺要說話時,老太太攔下了他,不過老太太卻沒有立時開口;她只是冷冷的看著薛氏,看了半晌後沉聲道:「你就是死不悔改了,是不是?來人,把花然、心然等幾人帶上來。」

老太爺和老太太在忙奶孃的事情,但是金氏夫婦卻是閒著的,所以薛氏的丫頭們,金氏早已經問過了——當然免不了用些手段,最終就算是心然和花然也吐了口,更不要說另外幾個丫頭婆子了。

薛氏聽到心然和花然的名字,臉上的可憐委屈一下子變成了驚慌:心然和花然?她們被帶上來,難道是她們已經背主,已經把事情都說了出去嘛?不會的,應該不會的。

雖然心下如此想著,薛氏還是忍不住向廳門看去。

不一會兒,心然和花然便被帶了上來,同時還有幾個丫頭婆子;她們上來後看也不敢看薛氏,只是對著上面的老太爺和老太太跪了下去。

心然和花然還沒有開口說什麼,只憑她們往廳上這一跪,薛氏便知道自己讓她們所做的那些事情,她們早就說了出去:這些該死的叛主奴才們,居然不知道什麼叫做忠!

薛氏雖然惱恨心然幾人,但她卻調開了目光,開始想應對之策:不能這樣就認罪的,不然以後說什麼也得不回媵妾的名份了。

薛氏一面聽著老太爺或是老太太詢問花然幾人,一面心下飛快的轉著念頭,只是一時間卻想不到什麼好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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