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的話音剛落,外面小丫頭來報:「老太太那裡的言梅姐姐來了,身後跟著兩個奶孃,說是要給太太看看合適不?」
紅裳先對金氏笑道:「你怎麼不早些感嘆呢?」然後又道:「快請。」
金氏也失笑:「如果我知道這奶孃就等我這一句話,我早就說出來,也免得天天心焦了。」
金氏正和紅裳說笑,言梅已經笑著進來了:「太太安,二夫人安。」
紅裳和金氏笑著答了話,讓言梅坐下說話。
言梅自然不敢坐下,推辭後指著身後的兩個婦人:「今兒人牙子又送了幾個奶孃過來,這兩位奶孃老太爺和老太太看著還過得去,讓婢子帶過來給太太看看;如果行,等老爺回來商議過明日便讓她們過來。」
言梅話音剛落,兩位婦人便上前行禮。
紅裳和金氏看了過去:兩個婦人雖然穿著布衣,不過槳洗的還算乾淨,收拾的也很利落;這第一眼,就讓紅裳和金氏都感覺兩個婦人不錯。
紅裳開口問了婦人們幾句話,金氏也問了幾句:不過是些多大了,家中是做什麼的,有幾個孩子,照顧過孩子沒有,都會過什麼,為什麼要出來做奶孃等等之類的話。
兩個婦人答話也條理分明,雖然多少有些驚慌卻並沒有失措。
這一點,也讓紅裳和金氏很欣賞。
只是紅裳憑直覺來說,卻是極不喜這兩個婦人,按道理來講,她應該會喜歡這兩個婦人才對;她自己也有些奇怪:不過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兩個婦人一定是有什麼不妥才對。
紅裳看了一眼金氏,又低著想了想道:「你們兩人上前來。」
兩個婦人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上前。
「伸出你們的手來。」紅裳又平平的說了一句。
兩位婦人把手伸了出來:兩人的雙手一看呢,即不細嫩卻也並沒有多少老繭;捻針的地方都有一些繭子,看來是常作活兒的人,卻也沒有做過什麼粗重的活計。
手指上除了要用作「頂針」的戒環以外別無首飾;手碗也只是有一隻鐲子:一人是銀質的,一人是成色極不好的玉質。
紅裳細細看過後什麼也沒有說,又道:「低下頭來。」
兩個婦人依言低頭:頭髮看來都洗過了,而且香氣並不相同;挽得髮髻也極為尋常,一人用銀釵束髮,一人用成色極不好的玉釵束髮。
紅裳看到這裡,心下已經有了成算便道:「退下吧。」一旁有小丫頭帶著兩個奶孃下去了。
兩個婦人心下都忐忑不安起來:在這位太太跟前,可比剛剛去見老太爺和老太太時還要讓她們緊張;不知道太太會不會留下她們。
兩個婦人用了極大的力氣,才強自忍住沒有回頭看一眼。
紅裳這時已經看向言梅:「老太爺和老太太說好的人,自然是極好的。」
言梅便知道紅裳的意思了,過去看了看孩子閒話兩句後輕輕的道:「太太,二夫人,魏太姨娘說起來也算是受過氣、受了苦的,如果能關照她一些,還是多關照她一些才好。」
「哦?言梅的意思是——?」紅裳和金氏有些不明白言梅的話是什麼意思:她應該不會為魏太姨娘說話才對。
第四更,後面還有,親們稍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