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這是老話常談了:自趙俊傑十四五歲以後掌櫃提這話不是提起一次兩次了;趙俊傑決是推脫當然也聽得極厭煩了。
趙俊傑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說過讓你不必操心了嘛?大丈無一事無成何以成家?等他日我功成名就之時再議親也不遲;父母九泉之下有靈一定知道我心意不會見怪的。」
掌櫃的輕輕一嘆:說到功成名就老奴有句話公子可能不愛聽。公子天資聰慧雖說不能過目不忘但博聞強記也是很少有人能及的;而且公子原來寫過的文章老奴拿去請教一些老先生們老先生們可都是交口稱讚說您就算不能中頭三甲舉人老爺卻是跑不也的;但是公子參加朝廷取士不止一兩次了到現在依然只是個秀才;老奴冒犯了公子恕罪。
依老奴想這也許是天意使然也許就是老天也要讓公子早日成家——真說不定公子成家後便能考取功名了。
趙俊傑聽到老掌櫃越說越不靠譜便皺起了眉毛:「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不要再說了;總之我一日沒有考取功名一日不會議親!你好好的打理鋪子和田莊其它的事情你不要操心我心中自然有數。」
說完趙俊傑便走了他不想同老掌櫃的多囉嗦:這個老家人太過喝斥寒了他的心不好但是他總這樣糾纏自己也不勝其擾。
老掌櫃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自己年事已高還能再活多久真難說如果不能看著少爺成家他有閉得上眼睛?如何有面目去見地下的老爺夫人呢?
可是少爺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他不知道少爺每日里都在忙些什麼又都在想些什麼;趙府那邊兒少爺叮囑自己不可以去讓自己看好了鋪子田莊就好莫要被人所乘——是不能不防一些就算老太爺沒有這個心思可是趙家的二老爺可保不齊有這個心思的。
老掌櫃想來想去還是兩難:不去趙府少爺無長輩做主如何能議親呢?去趙府又怕引得趙府中的人對自家的這些鋪子田產起了貪心給少爺招禍。
老掌櫃一下子想得痴了直到店中來了客人夥計們喚掌櫃的他才收拾起心情去忙了。
趙俊傑心下能不煩成家立業的事情?但他自然有他的考慮可是偏偏每次這位掌櫃總要囉嗦他一番:他的年紀是不小了他豈會不各?他年紀大的就怕在趙府已經拖不也多久了——他同趙子書兄弟不同他們是侄兒擺明了是來幫忙的所以他們不會因為年紀、或是功名、或是成親等等問題面臨被趕出趙府的境地。
成親?他如果成親了就要馬上搬離趙府所以這是絕對不行的;只好對不起父母讓他們再等上一兩年才能有媳婦了。
最讓趙俊傑心煩的事情:現在趙府已經有了長子嫡孫他的處境越來越不妙了!
等等等!等到最後便是如此不利的情形讓他如何能夠心甘?他幾乎想掐死府中那人的心都有了。
如果真依了他的主意現在趙府早已經是囊中之物了!
趙俊傑又想起了小陳氏所管月例的帳本心下更是暗恨不已。
原來他對小陳氏的賬本感興趣就是因為他察覺到了小陳氏在放印子錢:他就是要利用此事。他費盡心思也找不出陳富放出去的銀子去哪裡——他人手不足可信的只有老管家和他的兒子;但這一對父子理事可以做跟蹤這種事情卻一下子被陳富覺了根本沒有跟蹤成功。
而他自己卻是不方便直接去跟蹤陳富得:就算他不顧及身份但他當時在趙府還有差事哪裡能走得脫?
雖然陳富對應他趙俊傑那對老管家綽綽有餘但相比他趙俊傑來說卻只是一個笨的不能再笨的人;只是他好像忘了一點兒:如果陳富真那麼笨就會被他找到印子錢的去向了。
所以趙俊傑便不再查詢印子錢的去向而是在府中用心君然被他弄到了小陳氏月例銀子的賬本:當然不是陳富他們偽造的賬目。他心中大喜雖然也想用那真實的賬本威脅小陳氏但後來他想了想沒有輕舉妄動;因為在他看來小陳氏不是一個聰明的人他不想被一個笨人連累。
就在他冥思苦想要如何利用才能讓他手中的賬本換來最大的利益時他的義父居然攜妻回府了!而這個時候她剛剛的了賬本不久。
趙俊傑觀察了新太太幾日後決定用賬本試探一下紅裳;一來可以利用她把印子錢的事兒查出來他便可以繼續往下謀算了————到那時他已經扼住了趙府的咽喉什麼事情都可以慢慢謀劃也要慢慢謀劃才成;二來也可以試探下新夫人的心性、手段等等看看她是什麼樣的人也好準備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