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坐著老太爺,而門旁立著一個小童:竟然是趙安的兒子;他看了一會兒回頭笑道:「老太爺,老太爺,他回頭看了看,又彈了彈袍子就走了。」
老太爺輕輕一彈小童的頭:「你個調皮鬼,又偷看了是不是?」
小童嘻嘻笑,在桌子邊中扭來扭去,不時就取一塊點心,有時放進嘴裡,有時卻進懷裡;老太爺也不管他,只管與他逗著玩兒。
過了好一會兒,老太爺才一拍他的頭:「你父親讓你來學規矩的,看到你這樣不打你才怪。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你的小主子,你以後可要像你父親待你們老爺一樣待你的小主子,知道嘛?」
小童鄭重點頭,又不捨得看了一眼點心碟子:其實也只餘下兩塊了。
老太爺笑罵了一句後道:「拿著吧,小皮猴!」卻並沒有怪小童的意思。
小童很機靈很聰明,雖然有些貪嘴兒卻也會看人看場合:剛剛趙俊傑和老太爺下棋時,他可是老老實實的一旁伺候著,沒有一絲調皮的樣子,更不要說偷吃點心了。
小童只會在房裡只剩下老太爺或是老太太的時候,才會在他們的眼皮下「偷嘴」吃。
春闈的結果早已經出來瞭解,趙家三位子侄自然都是榜上無名。春闈過後,趙家三位子侄天天無所事事,便想各自回去理事兒,可是老太爺卻遲遲沒有發話。
趙子書兄弟倒沒有表現出什麼來,看到一時半會老太爺不會讓他們領差,他們每日里進進出出的忙個不休,沒有再去糾纏過老太爺或是趙一鳴。
他們倒是隔三差五就是送些東西給紅裳:有時候是新奇的小孩子玩意兒,有時候是一些補品,不一而足。
而趙俊傑自春闈過後,倒時常到書房去陪老太爺下下棋或是說說話;就是在趙一鳴面前,趙俊傑也開始盡人子之孝了,晨昏定省是一點沒有落下;只是紅裳一直待他淡淡的,雖然她待趙子書兄弟也並不親熱,但還是讓趙俊傑心裡不太舒服。
讓趙俊傑最不舒服的人卻是於鈞,他總感覺那位舅老爺好似能看穿他一樣。
紅裳孩子洗三時,趙家的三位子侄送得東西倒也算不錯,看不出他們有什麼不高興來,倒像是極為高興的樣子。
趙俊傑沒有回房,他朝府外行去。
「公子要出去?是備馬還是備車?」趙安看到趙俊傑放下了正在忙的事兒,一臉笑意的迎了上來。
趙俊傑笑著點點頭:「不用了,我不過是想出去走一走,或許興致來了買幾本書回來;春闈不成,秋闈還是要再努力一把,不然心總是有甘的。」
趙安笑著奉承了趙俊傑兩句,一直殷勤的把趙俊傑送出了府門,立了一會兒方才回來。
一旁的童僕道:「大管家,他不過是我們老爺的義子,在族譜上還是另外一支,同我們不是一家人;再說了,老爺現如今有了兒子,我們趙府有了小主子,您還巴結他做什麼?」
趙安狠狠拍了一下童僕的頭:「不許你們對傑少爺不敬,知道嘛?!而且再亂說話,看我不送你去柴房吃涼風。」聽到的眾僕都應了聲是,不過,大家都不明白趙安為什麼還要對趙俊傑如此之好。
趙安又回頭看了一眼趙俊傑行去的方向,方才轉身自去忙了;只是他心下卻思量著:這位少爺可真是狠得下心來,居然為了不出府另居,把能到手的功名生生的推了出去。
有了功名的非長子,是可以出府另居的;如果是成了親的並且有了功名在身的非長子,更是要出府另居——因為趙俊傑是義子,當他有了可以出府自立的能力時就要出府,如果還賴在趙府就是不正常的舉止了。
眼下嘛,趙俊傑不是賴,他只是沒有考中而已,所以只能還託庇在趙府。
昨天最後一章更到晚上十點多,對不起大家了,不過年節實在是事兒多,沒有辦法。
今天第一更,今天會多更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