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韻聞言硬把淚水逼了回去。
鳳歌和鳳音都已經鎮靜了下來:這些日子管家當然不是白歷練的。
鳳歌吩咐身邊的丫頭去把生產應該該用得東西都取來;而鳳音已經過去安撫鳳靈和鳳韻:現在只要她們能顧上自己,就已經是幫上大忙了。
金氏原本想吩咐人去取東西的,聽到鳳歌的話後便對她點了點頭:「照顧著妹妹們。」
屋裡正亂著,外面進來一人,差一點和去請大夫的丫頭撞個滿懷:「這是怎麼了?」薛氏這個時候居然來了。
但這個時候卻沒有人理會她。
金氏看也沒有看薛氏,她持著菊意、菊影的手跟進了紅裳的臥房:她的前後自然有自己的丫頭護著,怕這個時候太忙再傷到了她。
紅裳已經被人抬到了床上,宵兒咬牙道:「動了胎氣,看脈像、看脈像,怕是要生了。」她的眼圈都紅了。
紅裳聞言吸氣,長長的吸氣,然後努力讓自己笑出來,以平穩的聲音道:「不要慌,原本也就快要到日子了,東西也都是齊備的,今日生和明日生沒有什麼區別。侍書,趕快使人送二夫人回房。」
紅裳看到了金氏,她當然不放心金氏了:今天的事情是偶然的,還是有人謀算現在顧不上查,但卻不能再讓金氏有危險。因為眼下自己屋裡太亂了,人人飛奔來去,這個時候太容易讓人做手腳了。
紅裳一面說,一面看向金氏,卻沒有多說什麼,但金氏也明白紅裳的意思;雖然她極不放心,極不願意回去,但她也知道自己在這裡幫不上忙,還只會讓紅裳擔心,只得重重點頭。
不過金氏並不想立時就走,她想安排好以後再走:老太太現在已經沒有主意,嫂嫂這裡不能沒有打理。
可是老太爺已經使人進來,讓二夫人趕快回房。
金氏便只能出去,就算要安排事情也要回明老太爺一聲兒:她不能不理會老太爺的話。好在事情急緊卻不必非要在屋內打理,如果由老太爺發話更好。
紅裳看向老太太:「老太太,不要緊的,我感覺還好。只是大夫要請,不過已經說好的幾個穩婆也……」
老太太這才大叫起來:「請穩婆,請穩婆,快去請穩婆。」她一嚇早已經失神,還是被紅裳提醒才想起來這個時候最重要的人不是大夫,是穩婆。
鳳歌幾位姑娘這個時候已經進不得紅裳的臥房,不過鳳音卻是有急智的,聽到老太太叫穩婆,她轉身就向外跑去,一面跑一面喊:「許媽媽,許媽媽!」
屋裡的人現在就行動帶風,人人都似沒有長眼睛一樣;鳳音一連撞倒了兩個小丫頭,被一個大丫頭撞倒的時候,許媽媽急急奔了進來:「姑娘,姑娘,老奴在呢。」
許媽媽剛剛被老太太打發回去用飯了,她剛剛趕回來還沒問出了什麼事兒,便聽到鳳音喚她。
鳳音坐在地上顧不得其它,指著紅裳的臥房:「母親,母親快要生了,您去看看。」這種時候,鳳音對許媽媽用了敬稱「您」。
許媽媽原本想扶鳳音的,聽到這句話一面喝小丫頭扶起鳳音來,一面衝進了臥房。
而這個時候紅裳剛剛同老太太說完一句話:「穩婆來之前,讓許媽媽過來看看吧,我聽人說她懂一些的。」
老太太還沒有使人去喚許媽媽,便看到她衝進來,連忙道:「許嬤嬤,你來的正好,正好。」
紅裳看到許媽媽心下定了大半兒,府中兩個有經驗的人都幫不上忙:金氏不能在這裡打理事情,而老太太早已經毛了手腳,紅裳說一句她只知道應一句。
魏太姨娘?她就站在最外圍,並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好似嚇呆了一樣;而紅裳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用她。
魏太姨娘似乎是沒有了主意,但她偶爾的過紅裳時,眼底總好像有什麼閃過一樣。
紅裳看到許媽媽,臉上露出一個蒼白的笑意:「許媽媽,一切都拜託你了。」
許媽媽點頭,然後就連聲吩咐了下去:「煮沸水,沸水告訴廚房要多多備一些,棉布……」
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