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章 藤刑

於鈞恨恨的咬牙:「人在做天在看,你們認為自己瞞得了天下人嘛?已經有人招認,我們到時候官府大堂上見!」

金侍郎道:「此事兒我們今日暫不提,送交官府後自有定論。」

族長等人點頭,正待往下說,卻聽到有個丫頭在廳外求見。

喚了進來一看卻是雀兒,她手裡拿著幾張紙呈給了金侍郎。

金侍郎看了之後把紙遞給族長:「人證倒是有了。」只是太少了些。

族長看完後冷笑一聲:「你們還不認罪?蔣氏已經把你們的所為都寫了出來,她可以當場指認你們!」

楊守德看了一眼蔣姑娘寫的東西后,一撫掌:「我這裡也有人證啊。」兩人才能為證,但家僕為證總是弱一些——同家主有太多的利害關係。

蔣姑娘還算沒有白保住她的命,知道這個時候做證。

楊守德說完,楊家隨從便把於家的那幾個下人推了上來。

於家的人臉色大變,可是卻就是不認罪;於老太太更是振振有辭:「這些都是刁奴,因為受過責罰所以存心陷害我們;蔣氏更是含血噴人,她本就是不潔、不守婦道的人,又因成親之事對我們於家懷恨,她的話自然也不能當真!」

族長一拍桌子喝道:「還不知錯?不認罪便認為今日不能罰你們了?你們害人性命,自有官府找你們,今日我卻是要執行族規家法,不需要你們低頭認罪的。」

金侍郎與地保都點頭:今日是於氏執行家法,於家人認不認罪都是一樣——只要確認他們做過錯事便成。

族長瞪向於家二老:「你們為於鈞安排親事卻是不假吧?於馮氏硬要攀上將軍府,失德敗壞門風也不假吧?」

此事無可抵賴,只是當日金侍郎已經說過不把他們送官了,所以於家的人也沒有什麼太過擔心的,便點頭認了此事。

族長不再同於家的人理論,當即喝道:「來人,藤刑伺候!」

外面自有人應著:東西早已經備下了。

族長轉過身來指著於老太太:「你失婦德辱我們於氏門風,而且身為於氏的人,卻因貪戀榮華富貴存了求去的心,如此哪裡能容得你!來人,施刑!」

於家二老自然是有分辯的,可是沒有人理會他們的話;有婆子上來拖起於老太太就走,不理會她正在叫嚷。

於老太太看族長是真的要動用藤刑,而不是嚇嚇她;她終於知道怕了,白著一張臉只知道不停的說:「我知錯了,兄長們饒了我這一次吧。」

只是,此時才知道怕不嫌太晚了嘛?

於老太爺看於老太太要被拖出廳去了,一急之下膝行到族長腳下,拉住族長的衣服為於老太太求情,把頭磕得「嘭嘭」直響。

族長與宗老們看於老太爺如此,更是生氣:這樣一個婦人早就應該重重打一頓然後休掉,他現在居然還為了如此失德的婦人求情,當真是讓人忍不無可忍。

族長一抬腳把於老太爺踢開,背過身去不願看到他如此無恥的樣子。

於老太爺又爬回來糾纏族長,宗老們喝道:「你還有錯處要領,一旁等著去!」

上來兩個長隨,把於老太爺拖到了一旁。

藤刑當然是鞭打,只是婦人們害怕此刑並不是因為痛——當然也是怕痛的,但是她們最怕卻是當眾失了一個女子所有的體面:要露出臀部與後背當眾受刑!

如果是在於氏的家鄉,是一個族裡所有的人都要觀刑的;如果論難堪,比浸豬籠要讓人難堪的多;所以才會極少會動用藤刑。

受此刑罰後,這婦人自然是被休了逐出宗族,留不得她;而孃家一般也不要再收留她,她自然也再嫁不得人:有哪個肯要這樣一個女子為妻為妾的?丟不起那個人。

藤刑雖然不同浸豬籠一樣奪了一個人的性命,卻也絕了婦人的生機:除了淪做乞兒也無他路可走了。

第一更。嗯,今天是週日,要不要休息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