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太爺低著頭,一雙眼睛幾乎睡出了血來,他分不清楚自己是惱怒多一些,還是難堪多一些了。
金侍郎看於老太太還在打,眉頭一皺:「來人,再好好的教教她規矩。」
不要說於鵬兩個人不可能會是魏將軍的兒子,就算真得是,今日被於老太太如此一鬧,魏將軍也斷不肯再同這兩個兒子相認了!所以金侍郎是沒有半分顧忌:打了於老太太,魏將軍反而會高興。
辱人名聲是大忌啊,金侍郎當然不會手下留情。
差人答應著上前按住了於老太太,直接用牙板伺候上了。因為於老太太已經被狠狠打過幾次,這一次捱了幾下牙板後,一張嘴便吐出了幾顆牙齒來——被打脫落下來的。
於老太太吃痛不住,開始吱吱唔唔的求饒:她不太明白,為什麼眾人知道了她兒子是魏將軍的兒子後,還敢如此待她?就不怕魏將軍問他們的罪?
金侍郎看於老太太服了軟,便一揮手讓差人退了一下去,看著於老太太道:「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你於家的兒子,關人家將軍什麼事兒?看你是個無知婦人,神智也有些不清,此話休要再提,否則本官便要重重治你們的罪。」
於老太太聞言卻大聲叫喊起來:「大人,我可是沒有說謊的,我兒子就是魏將軍的兒子!就算是魏將軍來了,我也如此說,他斷不會不認的。」
於老太太自認捏著魏將軍的把柄,雖然當眾認親讓魏將軍有些難堪,但她相信魏將軍只能認下——這裡面也有她逼魏將軍認兒的意思,魏將軍總不會想讓天下人知道他的隱痛。
金侍郎皺眉喝道:「住口!真真是一個瘋婦!魏將軍自有妻房,而且將軍夫人剛剛有喜不久,本官還曾親去道賀——將軍的兒子還未出世,又哪來的什麼兒子!你再瘋言瘋語,本官立時送你衙門問罪,亂認官親要流放三千里,知道不知道?」
於老太太聽了金侍郎的話後,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敢相信,呆呆的看著金侍郎;她心中只閃過了一個念頭:這怎麼可能?魏屠夫根本不會有後的,那個什麼將軍夫人怎麼會有喜的?
如果將軍夫人有了喜,那她的兒子魏將軍一定不會認的:不管將軍夫人肚子的孩子是不是魏將軍的,魏將軍也只會認那個,不會認她這兩個兒子——太過失顏面;這個道理,她倒是一霎間便想明白了。
於老太太不相信,她絕不相信:將軍夫人絕對不可能會有喜的,除非……
眾人都以為於老太太不敢再亂說話時,於老太太又一次尖叫了起來,她這一次的話讓幾個膽子小的賓客差一點坐倒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的!大人你胡說,將軍夫人不可能會有喜!」
「將軍夫人確實有喜了,此事兒朝中不只本官一人知道。」金侍郎冷冷的看著尖叫的於老太太。
「有喜了?那,那將軍夫人一定偷人了!將軍夫人一定偷人才會有喜的,對,她應該浸豬籠!」於老太太的尖叫聲直直的拔高,繞樑三日都不會絕的。
尖叫的聲音太大,屋裡屋外所有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於老太爺聽得一臉鐵青,青得都發了黑;他也顧不得金侍郎的話,抓起面前剛剛放下的鞋子就抽了過去:剛剛就應該打死她,那她也就不會再說出如此惹禍的話來。
就憑於老太太這一句話,將軍一震怒於府怕是要滿府人頭落地的!
於府的僕從們都吃驚至極的看著於老太太,幾個丫頭婆子已經被嚇得暈了過去:於老太太這是安心想要大家的命啊。
金侍郎聽到於老太太的這一句話,幾乎都失態差點自椅子上跌下去:這於老太太真是瘋了不成!看到於老太爺教訓於老太太,他這一次沒有阻止於老太爺:打,狠狠的打,打得好啊。
不過於老太太並不是捱打不還手,她在於老太爺臉上也留下了不少的撓傷。
於金英實在是忍不無忍了:有這樣一個母親,她能不能見到明日的太陽還真難說;當下再也顧不得臉面,自一旁奔出來跪倒在地上:「大人,民女的母親一向有瘋疾,還請大人明鑑,不要問她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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