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姦夫(為推薦票1600張加更)

趙一鳴的話說完後,雀兒卻還是叩頭苦求,非要趙一鳴答應她饒過蔣姑娘不可;看她的樣子,只要趙一鳴不答應,她便叩頭不起來。

雀兒也是受驚過度,所以才會一時間沒有聽明白趙一鳴話中的意思:如果通姦的男人認了同他相好女子腹中的胎兒,那麼這個女子就可以為妾,也就不會被族裡或是官中判死罪了,只是名份當然是最低賤的了。

就如同趙府的孫氏。

幾位被選出來的年長賓客看到雀兒如此忠心為主,也不禁搖頭嘆息雀兒忠心的地方錯了,如果當初知道阻止她的姑娘,那麼現如今她們主僕哪裡會如此丟人現眼?不過看在雀兒忠心的份兒上,幾位年長賓客提點她道:「你這個丫頭求趙大人也是沒有用的,求我們也是無用的,就是你求了禮部的大人們也一樣無用!能救你們姑娘的人,就是你們姑娘腹中孩子的父親——只要他認下那個孩子,你們姑娘便會有一條生路,也是你們姑娘唯一的生路。」

雀兒終於聽明白了,她心下一陣狂喜,她的姑娘終於有救了!她都沒有謝過幾位賓客,也沒有謝過趙一鳴:她心中除了要救她家姑娘的性命別無他念,所以禮儀早已經被她拋到腦後了。

她猛然抬頭直直看向了於鵬,急急膝行到於鵬面前就重重的叩頭;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救她的姑娘。她不能眼看著自家的姑娘被浸豬籠;關於其他的?這個小丫頭哪裡還能想到其他!

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想到於家二老剛剛對她的暗示、明示,壓根沒有想到於鵬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和蔣姑娘的事情。

而於鵬在聽到趙一鳴的話時臉色就已經大變,可是他卻無法開口說什麼:一開口不就等於自承其事了?於是他卻把身形在椅子上縮了又縮,希望雀兒那個小丫頭不會發瘋,不會真得過來指認自己。

可是上天沒有聽到於鵬的祈禱。雀兒只一眨眼前便膝行到了他的面前!

於鵬下意識的看向了趙一鳴,然後又掃過了屋中的賓客:果然,大家看他的眼神全變了!於鵬機械的再看向面前正在往下叩頭,卻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的雀兒時,他是再也忍不住了。

他又羞又怒抬腿一腳就把雀兒踢翻在地上:「你個小賤人到我面前來做什麼?!你應該去求於鈞!」不過他的聲音已經顫得厲害,明顯是做賊心虛的樣子。

趙一鳴看到雀兒撲到於鵬面前時,眼中閃過了一絲冷笑:審問?審問新娘子身邊伺候的人總是落了下乘。而且問出來的結果總會有人質疑的——是不是於鈞和你趙一鳴設計好的?怎麼今兒的事情都這麼巧呢?

現如今由雀兒如此指認出了姦夫。就算有人懷疑大夫和趙府的人來得太過及時,卻也不能說出什麼來了。

眼下不用趙一鳴說一句話,也不用於鈞分辯什麼,眾人都知道了蔣姑娘的姦夫是誰了。

也因此,大家都明白了,於家的人為什麼要拼命攔大夫診脈,為什麼一定要誣諂於鈞。而於老太太為什麼要一口咬定新娘子三個月的身孕是於鈞所為——因為姦夫就是於家的人,就是於老太太的兒子於鵬。

眾人還猜測出了「真相」:因為於鵬讓蔣姑娘有了身孕,於父於母為了給於鵬遮醜,所以才想讓於鵬成親——只是後來於家的人為什麼非要把這個事兒賴到於鈞身上呢?為什麼於鵬忽然不要這個妻子了呢?如果一開始就想要賴在於鈞頭上,那麼從頭至尾都以於鈞的名議去做就好了,為什麼喜柬上卻依然是於鵬的名字呢?

雖然這一點兒眾人想不明白,不過大家都對於家二老非常非常的不齒:做為於鈞的父母,他們實在是太過了!這何止是「不慈」!

雀兒不顧自己被踢倒後的疼痛,爬起撲過去就扯住了於鵬的衣服哭求起來:「二公子,你同我們姑娘恩愛這麼久。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吧?求求你了,二公子,你救救我們姑娘吧!二公子你不記得同我們姑娘的山盟海誓了嘛?我們姑娘可是日日都要念上幾遍的,看在我們姑娘待二公子你的一片痴心上,二公子你也要救我們姑娘一救啊。」

於鵬被雀兒不顧死活的扯住,他是怎麼用力打、踢都不能讓雀兒鬆開他;他急得喝罵:「你個賤人亂說什麼?你們姑娘相好的人是那個於鈞,關我什麼事兒?!」

可是雀兒卻看都不看一眼於鈞。只管纏著於鵬:「二公子,現在都到我們姑娘生死關頭了,您不能再這樣推脫了——我們姑娘不能再跟大公子了;二公子,你不能如此狠心啊,我們姑娘待你可是真心一片。」

於鵬只是掙扎,想擺脫雀兒的糾纏,可是雀兒死死的揪住他就是不鬆手;於鵬越分辯,雀兒說出來的他和蔣姑娘幽會的事兒越多。

眾人只是冷眼旁觀,無一人上前勸解;於彬看到於鵬被雀兒糾纏上也沒有過去幫忙:於鵬打他的仇,他還記得在心中呢,這個時候他絕不可能會助於鵬的。

於老太太和於老太爺終於自裡間出來又擠到了於鵬身邊——於鵬四周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於老太太上前就撕打雀兒:「賤人,哪個給你銀子收買你亂說話的?是不是於鈞那個雜種……」

於老太太是一心要把於鈞拖下水的:就連雀兒的話,也被她說成了是被人收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