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怕,禮部的小官兒

趙一鳴知道於老太太在盯著他看,不過他卻看也不看於家的人,只是對眾賓客道:「不知道諸位的認為如此安排可好?」

「如此甚好,甚好啊。」大家一致同意,經了禮部那當然是最好了,到時就算於家的人想賴定於鈞也由不得他們說了算。不過,眾人還是有擔心的:「只是由誰去請禮部的人好呢?」去得人官職小了,怕請不來真正主事的人,到時被於家人的一鬧反而更加不美了。

趙一鳴一笑:「諸位不必擔心此事,在下的弟弟已經去了。」

在場的賓客不像於家是剛來京中的人,有不少人知道趙一飛的岳丈是禮部侍郎,聽到由趙一飛去請人了,眾人都微笑起來:禮部來的人絕對是金侍郎了——除了禮部的堂官兒,就侍郎的品階為高了。

一位禮部侍郎來處置於家的這點兒事兒,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不過對於家人倒十分有震懾的作用。

於老太爺聽明白趙一飛去禮部請人了,不過他卻不太明白趙一飛去請人有什麼不同;不過他想到禮部來人之後的情形,臉色更加難看,左思右想他還是想保住於府的最後一點體面,便乾巴巴的對趙一鳴說道:「賢婿,親事你說與鈞兒無關就無關吧,只是就不必麻煩禮部的大人們了,是不是?也是給人家添麻煩。」

於老太太聞言卻恨恨的瞪了一眼於老太爺:他倒底還是念著他那兩個賤種兒女!不過,她不會就此放過於鈞,一定要於鈞代她兒子受過才成。

趙一鳴聽到於老太爺開口,便轉頭看向坐在地上的於老太爺,然後好像才發現他的岳父岳母還在地上坐著,急急吩咐人把於家二老扶到椅子上坐好:他總是晚輩,表面上一定要以禮相待於家二老的。

於老太太屁股還沒有坐穩就已經搶先開了口:「夫君,您說得什麼話兒,是不是急糊塗了?親事本來就是鈞兒的,就是請了禮部的大人來,這也是鈞兒的親事,怎麼能說同鈞兒無關呢?」

眾賓客都看向了於老太太,眼中並不僅僅是不屑與鄙夷了:她居然還要鬧將下去?真真是不知死活了。

於老太爺眼睛一瞪:「你給我閉嘴!」他現在知道已經無力迴天了,再由著於老太太鬧下去,怕最後於家更難收場。

可是於老太太從來就沒有怕過於老太爺,自然是不懼他的:「我哪有說錯,為什麼要讓我閉嘴?我們於家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人來指手劃腳?」說著話於老太太瞟了一眼趙一鳴,十分惱恨趙一鳴的多事兒:她是打定主意他日攀上魏將軍後,一定要以孝字剝去紅裳的誥命,還要整治得趙一鳴做不下去官去。

於老太太繼續說了下去:「夫君,鈞兒做得醜事已經被大夫們揭破了,你還替鈞兒遮著掩著做什麼?我們就算是為了鈞兒好,但也不能不管人家姑娘的生死、名節不是?鈞兒雖然做錯了事情,但孩子都已經有了,只要他們以後能好好過日子也就罷了,我們做父母的也不要太過為難他們。」

於老太太的話說完後,屋裡的眾賓客都如同看白痴一樣看向於老太太:她當所有的人都是傻瓜嘛?剛剛是於鈞非要給新娘子診脈,而於家二老和於鵬兄弟拼命阻攔,只這一樣也能讓眾人明白,新娘子有身孕的事情於鈞根本不知情,就更不可能是於鈞所為了——於老太太認為就憑她的兩句話,就可以把這種醜事兒扣到於鈞頭上?

不過眾人更感興趣的是:於老太太為什麼要這麼做?按理說新娘子出了這樣的醜事兒,於家的人為了保住體面,應該立時把新娘子送回孃家退親才對,哪有把這事兒攬上身的道理?

除非——,眾人的眼目掃向了於鵬兄弟:除非和新娘子有染的人是於鵬兄弟,那於老太太的所為便可以理解了。

於老太爺聽完於老太太的話,眼神閃爍了一會兒便低下了頭:如果事情能如此解決也不錯,至少還能繼續謀奪於鈞名下的家業。

於鵬聽完自己母親的話後,眼睛亮了起來:「父親,母親說得有理。哥哥做錯了事情,我們也不想這樣的醜事被大家知道,可是現如今大家已經知道了,再瞞下去也沒有意思了;而且母親說得對,哥哥已經對不起人家蔣家,我們於家總不能退親更對不起人家吧!那可真要出人命的。」

趙一鳴只是負手看著於家的人一言不發,就是連眉毛都沒有動一根:於家的人越無恥越好,不然紅裳和於鈞怎麼能同於家斷了血脈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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