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屍兩命?(為粉紅票100張加更)

於金英極為著急:她也知道被人發現,蔣姑娘有了她二哥的骨肉是什麼後果;但是她越急不知道怎的腿腳就越軟;她在屏風後扶著屏風勉強能立住不摔倒已經不錯了,哪裡還能動得了半分:就是聽到於老太太喚她,她連大聲回應都做不到。

於老太爺本想阻止於老太太對於鈞的撕打:實在是太過難看,一點兒婦人應該有的儀容也沒有了;可是聽到於鈞還在爭辯,就是不聽命起身讓開時,他心頭的火氣也就大了;而他再看向裡間時:大夫已經換第三人在診脈了,那兩個診完脈的大夫正立在一旁私語;當下於老太爺便再也顧不得許多,上前也去拉扯、抓打於鈞,希望能把他弄開。

眾賓客中終於有人看不過去,喝道:「於鈞不大不小也是朝廷命官,你們就算是他的父母也不能如此當眾責打他吧?!不知你們於府置朝廷於何地,又置皇上於何地!」

這可是誅心的話!

於老太爺和於老太太被這人一喝一下子都住了手,然後呆呆的轉頭看向了說話的人,心下升起了疑問:他們打不得於鈞嘛?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知道所措:剛剛那人的話實在是嚇倒了他們——原來做了官後的兒子打不得了?沒有告訴過他們啊。

不過。於家二老並沒有找到是誰喝斥他們的:滿屋裡都是人,看誰,誰都瞪他們二人,好似人人都喝斥了他們一樣。

打做了官兒的兒子嘛,當然是打得;只是不要當眾打。怎麼打都隨做父母的便!但是現如今這樣的打法,就看人們怎麼說、怎麼看了;也可以說他們打不得,也可以說他們打得:就看於父於母是不是佔得住一個理字。

一般情形,打朝廷命官那就是在打皇上的臉!

只是當今天子以孝治天下,所以把一個「孝」字擺在最前面;於父於母才會如此放肆,不把於鈞和紅裳的「發達」當成一回事兒。

於鈞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臉上也受了傷,一臉的血汙。頭髮也亂了。衣服也被扯破了;真是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不過於鈞的眼睛裡不見一絲難堪:想擺脫於家如果一點兒苦頭不吃,那是不可能的!於家可是他於鈞和紅裳生身的地方,血脈相連——如果於家人不是過份的令人髮指,他和紅裳一輩子也不要想擺脫他們。

現在只是於鈞一個人吃苦頭,所以他心下很欣慰:裳兒只要好好的,日後再也不會被於家的人糾纏上就好;他吃得這點苦頭,一會兒於家人會加倍還給他的。他一點兒也不在意:於鈞的心情不錯,應該說很不錯才對。

趙一鳴聽到那人的話,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臉,對趙一飛道:「毆打朝廷命官,這個事兒一會兒要同岳父分說個清楚明白才好;自家人當然不用計較太多,可是朝廷的體面卻是大事我,由不得我們兄弟作主啊。」

說完趙一鳴還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好似他極不想找於家人的麻煩,但卻被人所逼不得不找於家人的麻煩。

趙一飛也撫了撫臉,雪雪呼疼:「就是,我再小也是朝廷的官兒。如此被人打可是頭一遭呢;我被打兩下看在嫂嫂的面子上也算不了什麼大事兒,誰讓我們是姻親呢,對不對?可是朝廷的體面啊,唉——!」趙一飛也嘆了一口氣,同趙一鳴嘆氣嘆得極為相似。

聽得一旁的眾賓客都低頭的低頭,扭頭的扭頭:他們怕笑了出來。眾人在心中都贊成了一句:趙家兄弟真太他媽夠義氣!賀客都是於鈞相熟的人,當然會為於鈞報不平了;趙家兄弟如此做作是為了什麼。他們當然心知肚明,但卻就是不說破,反而還有不少人連聲附和:「朝廷的體面是大事啊大事,不能如此算了,不然被御史參上一本,就成了大罪了;到時反而不美。」

趙一鳴兄弟是絕不會讓於家人好過的:剛剛他們不提朝廷命官,就是怕讓賓客們聽到後起反感——以為他們趙家以官威壓姻親;現如今有人提了出來,他們兄弟當然要來個順水推舟了,因為眼下怕是沒有賓客會再為於家人說話了。

於是,一樁鬧劇被人扯到了朝廷體面上,事情一下子嚴重了,於家二老一下子傻了。

於老太爺聞言看了過來,看到趙一鳴和趙一鳴的臉也腫了,眼眶也黑了,當時便嚇了一跳:這兩個人的確是朝廷命官,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兩個人還不是他的兒子!被於鵬兄弟打了後,不是他能說算了就算了的;人家一定要追究,他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於老太爺瞪眼看向了一旁:他要找於鵬兄弟二人先訓斥喝罵兩句,也算是給趙府面子,一會兒也好代於鵬兄弟向趙府求個人情;於老太爺和於老太太直到這時才發現:他們的兩個寶貝兒子正在地上打得難解難分呢。

於老太爺又氣又羞,一臉老臉已經看不出是什麼顏色了;他正想喝罵於鵬兄弟時,屋裡的大夫們走到了門邊兒,對於鈞施了一禮:「新娘子的身子非常不好,要趕緊用藥才可以,方子我們已經開了,只是要使人快快去抓藥才可以;現如今我們也只是以銀針勉強留住了她的性命,不趕緊的話,怕、怕就會一屍兩命了!」

咳,咳,還、還有呢,親們再稍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