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鵬自然沒有於鈞的應對能力,他被於鈞的話開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所以有此呆愣愣的,任由於鈞調笑了他兩句走開。
於鈞其實還是念著幾分血脈親情:如果今日於鵬和於家的人認了這門親事,他也就罷手;不過於家的人真要鬧將起來,他也不懼。
於鈞走到於家二老跟前拜了下去,但他並沒有給於家二老開口的機會:行完禮,他便以以招呼賓客為藉口起身到各桌上敬酒了——今日是他的大喜,又是他的親朋故交,他去應酬賓客,在於家二老看來極為正常。
雖然於家老太爺十分的生氣,可是也知道現如今不是教訓於鈞的好時候,所以才任由於鈞離開了。
於老太太的面色雖然不善,不過現在於家的事情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她一定要為於鈞成親,只是看在禮金的份兒上,所以她一樣沒有為難於鈞。
於鵬在於鈞敬酒時才好似有些想明白了於鈞話的意思,他的面色變了幾變後,招手叫過來一個長隨悄悄吩咐了幾聲,然後他也想抽身到大廳外面找於家的總管問個清楚明白,卻被幾個客人纏住了,非要敬他這個新郎倌兒的酒不可。
於鵬同幾個客人糾纏了好一陣子,他再三宣告自己不是新郎,可是幾位客人哪裡會相信?是一定要他多吃幾杯酒才放過他。
好不容易才脫身的於鵬。在聽到長隨的話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有的喜柬上都寫著於家二公子於鵬的名字,換句話說,今天就是他的喜宴!
不止於鵬一臉的震驚,那長隨還有廳外的於家總管等人也是一臉的震驚: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喜柬還是那些喜柬。上面最重要的人名兒卻同送出去時不一樣了呢?
老太爺沒有來於府:這是趙一鳴的意思;現在趙一鳴和趙一飛兄弟正在席間,看到於鈞後,兩個人舉杯遙遙向於鈞打了招呼。
趙一鳴知道今兒於家一定會熱鬧非凡,所以早已經同趙一飛說好了:如果於鈞沒有暗示,他們兄弟只管吃酒看戲,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要說,免得日後落人口實。
於鵬現在終於完全的明白了過來:他和於家所有的人都被於鈞一個人耍了!自議這門親事的時候。於鈞就沒有打算要迎娶蔣姑娘;而他卻傻傻的上了套。文定、成親全都是他來完成的,喜柬上也是寫著他的名字——於鈞就是想讓他百口莫辯吧?
於鵬想到這裡,恨恨看了一眼遠處的於鈞:他絕不要娶蔣家姑娘為妻!他可是將軍府的長公子,怎麼可以娶個卑賤的女子為妻,他的妻應該是三公九卿的嫡女才對!
這時又有幾名客人上來給於鵬玩笑,口口稱稱叫他做新郎倌兒,聽到於鵬耳朵中無疑於火上澆油:鈞敢算計他。他就要於鈞付出代價。
於鵬盯著於鈞冷冷一笑:他要讓於鈞聲名掃地,他要讓於鈞連這個小官兒也做不成!他打定主意後忽然高聲喊道:「大家靜一靜,今兒這喜事兒大家可能有所誤會,小弟這裡有幾句話要說。」
新郎倌兒要說話,大家當然要給面子,廳裡慢慢的靜了下來,眾賓客都扭頭看向了於鵬。
於鈞當然也聽到了於鵬的話,不過他只是遠遠的站著同於鵬遙遙相望,不言也不動,似乎不知道於鵬接下來會做什麼似的。他同賓客們一樣在等著於鵬的下文。
於鵬再狠狠的瞪了一眼於鈞,然後對著眾人一拱手便把這門親事兒來龍去脈講了出來:當然是於家人如何為於鈞著想,於鈞卻不領情云云。
於家老太爺和於老太太聽到於鵬的話後雖然十分的奇怪:於鵬好好的為什麼要說這些話?也感覺於鵬這個時候說這些十分的不妥,但是於家二老卻沒有起身攔於鵬的話,就任由他說了下去。
讓於鈞顏面掃地也好,免得他總中不把父母放在眼中!
於鈞掃過了於老太爺的臉,眼中閃過了寒意:於家的人還真是不把他當做自家人呵。不然。這樣的場合,於鵬的話怎麼能讓他說出來呢?
眾賓客聽得是一臉震驚,他們看看於鈞,再看看於鵬真有些不敢相信:成親的人見多了,可是如此親事卻是他們生平僅見!
賀客們沒有想到於家的喜事居然會有這樣波折,開始有人小聲的議論起來,看向於老太爺桌上的目光也漸漸多了:於老太爺是自己給兒子安排的親事兒?喜柬上明明是寫著二兒子的名字,可是二兒子現在是口口聲聲說這親事原是定給他大哥的。
於鈞隨著於鵬的話臉上出現了為難之色,最終等於鵬說完後,他還是很勉強的開口道:「我家二弟吃醉了,他這是說笑的。大家請繼續,請繼續。」
賀客們當然不會再相信於鵬是在玩笑了,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於老太爺的聲音卻傳了過來:「你二弟說笑?他哪裡說笑了?」
於老太爺這次聽清楚了於鈞的話,他當然不明白也不滿了,所以才開口說了話。
眾賓客一下子全扭頭看向了於老太爺:他的話應該不假,看來這門親事兒原來是給於鈞定下的,只是為什麼會變成了於鵬成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