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第一步

雀兒聽完蔣姑娘的話後,一下子想起了什麼來,她的臉色立時便是一白;不過,隨後她又輕輕搖了搖頭道:「那事兒、那事兒,同我們沒有太大關係的;姑娘,當時我們、我們也只是……」

蔣姑娘只是看著雀兒卻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兒;雀兒下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她的頭上已經見了冷汗。

雀兒想起於家大公子對於家大姑娘的疼惜來,再想想自己主僕原來的所做所為,她全身忽然就打了一個寒顫:於家大公子一定不會放過自已姑娘的!

如果姑娘不嫁給於家大公子,那他根本沒有對自己姑娘怎麼樣;如果姑娘嫁給了他,那還不是任打任罵了嘛?!雀兒現在是又是害怕又是著急:那自己姑娘嫁還是不嫁?

蔣姑娘拍了拍雀兒的肩膀,算是安撫她:「雀兒,你不要想著姑娘嫁出去以後就有了家,以後就不用再寄人籬下,可以過上好日子了,這是不可能的;姑娘我真要嫁出去,嘿嘿!」

蔣姑娘說到這裡忽然冷笑了兩聲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轉開了話題:「雀兒你想一想,於家的大公子根本就不得於家二老的心,我真要嫁給了他,怕這一輩子都不會好過呢。再說了……」她的臉兒一紅,輕輕的低下了頭,沒有再往下說。

雀兒是蔣姑娘的貼身丫頭,當然知道自家姑娘沒有說出口的話是什麼。但她這一次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默默的給蔣姑娘奉上了一杯茶:自家姑娘的一片痴心能修成正果嘛?她可是一點兒把握也沒有。

如果、如果當日她和姑娘沒有對於家的大姑娘……,那麼姑娘嫁給於家大公子後,好好同他分說分說,再對於家大姑娘示好:依著他們兄妹的心性。應該不會真得同姑娘為難;然後姑娘就可以和於家大公子一心一意的過日子了,這才是姑娘唯一的出路與活路啊。

只是現如今說這些都晚了,雀兒最終也只能在心中把這些念頭化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當初的一步錯,現如今已經想回頭,已經是百年身了,哪裡還能再說後悔二字。

雀兒想來想去,感覺就是於家對不起自己姑娘;她對於家這些日子以來很有些不滿的:老太爺和老太太原說要把自家姑娘許配給二公子的。可是現如今卻忽然改了主意!但自家姑娘卻無人可以為她做主。只能聽憑於家人的擺佈。

雀兒想到這裡看向了門外,她心中閃過一個人影兒:於家的二公子,他的心裡倒底有沒有小姐?如果有,他為什麼不同父母好好的據理力爭呢,他難道不知道姑娘已經……。

蔣姑娘主僕沒有再說話,只是相對無言的坐著:外間桌子上的文定之物,沒有人去收拾。

不過蔣姑娘掃過那些東西時。眼底還是有著幾分喜悅的:那些東西不是於家大公子送來的,是於鵬哥哥送來的呢。

子夜時分,蔣姑娘的院子門被雀兒悄悄開啟,一個人影進來後沒有理會雀兒,而是直接閃進了蔣姑娘的房間。雀兒看了看自家姑娘的房間,最終也只是輕輕一嘆:於家二老可是害慘了自家的姑娘,萬一這事兒要是傳了出去,姑娘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婚前失貞!這四個字就如一道枷鎖一樣枷住了雀兒:可是要浸豬籠的!可是她只是一個丫頭,她能怎麼辦呢。

蔣家姑娘同於鵬的事情,於鈞現在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於家二老的算盤他當然也極為清楚:他有了兒子便能掌理母親給他留下的家業——在於家人看來。家來只要是於鈞的了,也就變成了於家的。

於鈞負手看著空中的月亮,嘴角冷冷一笑:於家真以為京城是自己家在南邊的那座小城嘛?真以為他們還可以一手遮天嘛?

雖然於鈞已經想好了怎麼應對於家,但他最終還是長長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他姓於,好多事情不必如此迂迴著做,他實在是不喜歡如此憋屈。

不過。要擺脫於家也不是沒有法子,只是急不得,要一步一步慢慢來才可以;這讓於鈞的心情稍好了一些。

讓於鈞唇邊兒有了笑意的便是:他安排的第一步,已經開始了。

於家舉行文定四五日後的清晨:陽光剛剛照射到京城的東城門上,霧氣都沒有完全散開呢,城門計程車卒也不過是剛剛開啟城門,一隊雄壯的兵士便已經趕到了城門外;他們簇擁著一位威武的將軍到了城門處,亮了亮手中的牌子,一行人連馬都沒有下就飛馳進了城門。

京中的百姓們這個時候出門的人還不多,所以這位將軍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圍觀歡呼:這原本就是將軍的本意。

不過,如果現在於老太太和於鵬兄弟能看到這位將軍,相信他們臉上的神情一定會很有趣兒;只是不知道於老太太和於鵬兄弟得了這位將軍的事情後,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他們母子不能以常理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