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鳴說完後也沒有急急忙忙的就走:雖然他還是還心焦的,但他還是安撫了兩句紅裳,讓她不必擔心什麼的這才匆匆去了。
侍書看了一眼紅裳,沒有開口就和畫兒兩個人跟了上去:孫姨娘病倒了,總要有人在老爺身邊伺候著才成——孫氏那裡的情形,有人來回不如自己去看個清楚明白的好。
紅裳等鳳歌三個人用完了飯,讓人好好伺候著打發了她們回房;然後她才歪倒在榻上,看著魚兒和宵兒微微一笑:「看來府中真是安靜太久了,有些人已經捺不住性子了。」
宵兒上前給紅裳遞上了一碗飄著甜味兒的湯水:「婢子不知道原來是不是太過安靜了,婢子只想讓它再安靜些——天天都有人來回事兒,太太您可是在養胎呢!您先把湯水用了再說吧。」
聽得紅裳和魚兒都笑了起來:天大的事情在宵兒看來,也沒有她的湯水大。在宵兒的眼中,沒有什麼比紅裳的身子更重要的。
魚兒瞟了一眼外面笑勸解紅裳道:「太太,有侍書和畫兒在,我想孫氏不會翻出什麼風浪來的。」魚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宵兒瞪了一眼,她急忙對紅裳道:「太太,您先吃湯;您再不用湯水,宵兒一會兒一準兒饒不了我。」
紅裳笑著把湯用完了,對魚兒笑道:「宵兒的念念神功,可比她的廚藝和醫術厲害多了;不止你怕,我也是怕怕的。」
宵兒笑著應道:「怕了才好,不然太太會逃懶,你們一個一個也會逃懶的。」
魚兒和宵兒同紅裳說笑起來,卻不再提及孫氏的事情,免得紅裳太過勞神;紅裳自然是知道丫頭們的心意,也就順著她們的話說了下去。
紅裳倒是不心急:不要說現在什麼情形還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是應該想法子應對,而不是著急。
趙一鳴急急奔進了孫氏的房裡,看到孫氏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雅音守著她只知道掉眼淚;看到趙一鳴進來,雅音才迎上來行禮請安。趙一鳴上前看了看孫氏,雖然她臉色不好,但呼吸之間還算沉穩,便放下了大半的心思。
對於孫氏清麗的裝扮,趙一鳴根本沒有上心:他哪裡有心思注意這些。
看到哭成淚人的雅音,趙一鳴的眉頭皺了一下:「你先不要哭,你們奶奶這是怎麼了?」
雅音跪下回話:「老爺,奶奶今兒好好的,什麼事兒也沒有。用過晚飯後,卻忽然說不太舒服,頭有些暈肚子也悶悶的;婢子便去取藥油想給奶奶抹在頭上,可是婢子回來的時候,奶奶就暈倒在了床上,把婢子嚇得一下子失了主意。」
趙一鳴聽完雅音的話,先問了問請大夫的事情,算算時間知道大夫快到了,也就沒有讓人去喚宵兒;他坐下道:「用過晚飯以後?你們奶奶今兒晚上用得什麼飯菜,怎麼會用過飯就不舒服了呢。」
雅音回想了一下:「就是平日的例菜,加了一個我們小廚房做得臘雞——老爺昨天使人送來的。」
趙一鳴聞言,想了想也不知道孫氏倒底是怎麼了:好好的暈倒了,這是什麼病症。
不過,大夫來了,倒讓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兒。
侍書和畫兒也上前看過了孫氏的臉色,心下對孫氏的懷疑也去了不少:難不成孫姨娘真得病倒了?
畫兒和侍書二人雖然並不開口說話,可是一個人只管注意著孫氏,一個只管注意著雅音和屋裡的小丫頭們:她們相信只要孫氏是裝病,那麼總會被她們發現些什麼。
大夫請完了脈後,眉頭皺了起來:「府上這位奶奶怕是高熱了吧?」
趙一鳴聽到後心下又著緊起來:他剛剛沒有注意孫氏的體溫,發熱卻不是好兆頭。雅音上前試了試孫氏的額頭:「是很燙。」
趙一鳴聞言心便提了起來,他看了兩眼孫氏,因為大夫在所以不便過去探探她的額頭。
大夫便細細的問起了孫氏平日的情形,雅音還沒有說完,孫氏那裡忽然坐了起來嘔吐個不停。
趙一鳴和大夫等人只得移到了外間,雅音同小丫頭們給孫氏收拾。
大夫對趙一鳴道:「似乎是吃壞了什麼東西的樣子。」不過他的話說得十分遲疑,不太確定的樣子。
趙一鳴剛想說什麼,侍書進來說道:「姨奶奶現在是上吐下瀉,不過人倒是清醒了一些,喚她已經有了反應。」
大夫好似鬆了一口氣:「趙老爺,府中的這位奶奶的確是吃壞了東西;我開個方子用上三付藥也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侍書自然是注意到了大夫的神情,不過她什麼也沒有說,自轉身回去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