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賊心不死

於老太太的臉一下子灰了:雖然於鈞說得是實情,但她就是心裡不痛快——她感覺於鈞是故意同她唱反調;她強嘴道:「婆家管不著裳兒如何用她這些嫁妝吧?」

紅裳輕輕的答道:「當然管不著,他們也不會管;只是趙府的下人們會不會對外人說,我的嫁妝抬去了哪裡,就不知道了;老太太您是知道的,下人們的嘴巴一向是封不住的。」

於老太太當然不會就此罷手,她低下頭想了一會兒,忽然又陰陰的笑著看向紅裳:「裳兒,你的妝奩裡有什麼東西我們是不知道,不過你是最清楚的吧?也許有一些東西,你要變賣的話,就是趙家的人也根本不會知道,應該有這樣的東西吧?」

紅裳睜著大眼睛看向於老太太:「老太太,您這話兒我可就不明白了。那麼大的箱子,不可能抬出來時不被人看到吧?而且分開拿出來,包成包裹人家也是能看到的——不抬箱子,拿得東西少了,變賣後銀兩怕是不夠用的。」

於老太太聞言心知紅裳是故意的,她氣得真想像原來一樣,上前掐紅裳兩把,看紅裳還裝不裝了;不過現在她不但不能掐紅裳兩把,她還只能忍氣吞聲:「裳兒,我不是指那箱子裡笨重的東西;比如說壓箱金啊,那麼多的箱子裡的壓箱金也有不少吧?這些銀兩分幾次或是由你哥哥帶出來,總不會讓趙家的人知道了對不對?當然了,壓箱金是不夠用,不過你那妝奩裡就沒有幾個鋪子、莊子什麼的?先壓出去換了銀子使一使,過陣子再贖回來也就是了。」

這話說得輕巧:就好似隨時能贖回來一樣;既然這樣有錢,為什麼還要逼著女兒賣嫁妝呢?

於鈞的臉色已經有些鐵青了:於家二老今日看來是盯上妹妹的嫁妝了!

紅裳聞言還是淡淡的笑著:「壓箱金?我沒有看到到呢。至於田產、鋪子,更是沒有呢——母親在南邊兒給我備嫁,這裡怎麼可能會有田產等物?」

於老太太一臉的不相信:「沒有壓箱金?這怎麼可能?哪家妝奩箱子裡能沒有金子,你是不是不捨得給你哥哥成親用啊,你哥哥可真是疼你呢,你連幾兩銀子也不捨的?」

於鈞對紅裳笑了笑搶先答道:「裳兒當然不是捨不得銀子;壓箱金應該是沒有了吧?那些東西是母親很早以前給裳兒備下的,大多東西都是母親自己的妝奩——壓箱金想來母親取出來了,後來裳兒成親母親已經過世,那壓箱金嘛……」

於鈞看了一眼於老太爺和於老太太,沒有再往下說:當初紅裳嫁人時,於家可是什麼也沒有給妹妹準備!

於老太爺的臉上微微一紅,輕輕咳了一下:「幾兩壓箱金能抵上什麼用?糾纏這個做甚。」

紅裳垂下了目光:幾兩壓箱金?她想起了自己屋中的小箱子——給哥哥娶兩房媳婦還能有剩餘吧?

於老太太還想再糾纏田產、鋪子時,於鈞忽然抬頭看向於老太爺:「父親,我的那一份兒,您沒有動用吧?」於鈞要引開話題。

做為母親,給女兒留下了許多金銀,不可能會不給兒子留下什麼的;所以於鈞當然也有他的東西。

於老太爺和於老太太臉上都閃過了不自然,他們都有些慌亂的取了茶盞;於老太爺吱唔了一句:「你的那些東西我們動得了嗎?」

於老太太嘀咕加了一句:「自己的人信不過,偏要信外人。」

於鈞沒有多說什麼,他對自己的東西還是放心的:於家的人就是有那個心,他們也沒有那個本事兒拿到手;而且萬一於家人動了他的東西,應該會有人知會他一聲兒的。

而且就算於家的人動用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在那邊兒的田產等物並不多,他和紅裳的母親不知道為什麼,在京城附近買下了不少的田產與莊子、鋪子給他們兄妹;好似知道他們兄妹不會在南邊生活一樣。

只是看於家二老現在的神色,他們好像做過了什麼:應該是吃了什麼虧吧?於鈞在心底冷冷一笑:一會兒給表哥寫封信好好問一問,看來於家的人在南邊兒不只是做了一件好事兒,才跑到京中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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