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裳看金氏如此,笑著遞過了帕子:「切肉不離皮的親兄弟,有什麼謝不謝的?如果他日換成我們如此,你和一飛也斷不會看著不管的,對不對?一家人不相互幫襯著,難道還要去幫外人不成?家和,才能萬事興啊。」
金氏連連點頭,她還真是無話可說了:原本她和趙一飛只是擔心日後的生活。因為趙一飛沒有本事兒養家嘛;現如今,紅裳和趙一鳴不但答應給他們一半兒的家業,而且還要讓趙一飛有本事自立,金氏哪裡還有什麼其它的想法?
家和萬事興!金氏握著紅裳的手,記下了這一句她早就知道的話:只是今日她才知道了這句話的真正意思。
紅裳又勸解了金氏一番,讓她不要對趙一飛太過嚴厲了:男人是要哄的;並且暗示她不要把她和趙一飛的事情同丫頭們說:這會讓趙一飛不高興的。
金氏雖然精明能幹,但對於這些事情還真是不懂。她聽紅裳說完後,細細想來還真就是這麼一回事兒;對紅裳更是推心置腹起來。
金氏回房後,親自下廚為趙一飛做了幾個菜讓人送到了衙門裡,當然沒有少了趙一鳴的那一份兒。
趙一飛晚上回來心情不錯:「柳兒,你做的那道菜可費不了不少心思吧?好多年不曾吃到了呢。記得你才嫁進來的時候,我倒是三不五時能吃上的。」
金氏嗔了他一眼:「你如果喜歡我就常做,你也不必為了一道菜就樂成這個樣子吧。」已經好多年,趙一飛不曾喚過她的名字了,金氏聽了心下自然是甜的。
紅裳讓她不必事事爭強,偶爾的做小伏低也不是一定要低聲下氣:讓金氏可以主動示好,比如做些趙一飛喜歡的菜品,或者在趙一飛忙得時候,做些宵夜湯水什麼的。
金氏這些事情都有做,只是這些年來常常都是由丫頭們去做的,就算是她親自下廚,也沒有再做過那些新婚時候的菜品:那成了她心中的一道傷。今日被紅裳用話解開了心結,所以才會給趙一飛做了那個時候其中的一個菜色。
趙一飛看金氏微紅了臉,心情一時更是大好:這才像個女子嘛。
金氏伺候著他更了衣,隨口小聲的把紅裳和趙一鳴關於他差事兒的事情說了出來。
趙一飛聽得完全愣住了:「哥哥已經在安排了?」
金氏點頭:「雖然嫂嫂說他們已經給我們備好了銀錢,不過我想這種事情怎麼可以用哥嫂的錢呢?就是府中的銀錢,我們也是不應該用的;我已經讓人準備銀子了,你現在可以放心了,不必再憂心差事兒了。」
趙一飛聽到金氏的話,忽然長長一嘆:「柳兒你說得對,我們是不應該用哥嫂和府中的銀錢,但是用你的銀錢……」
他忽然輕輕的攬住了金氏:「」柳兒。這些年你跟著我,受苦了。」
金氏聞言眼圈一紅,伏在趙一飛的胸口道:「夫妻二人說這樣外道的話做什麼?」她這些年的委屈、不平、不甘,就在趙一飛這一句話中全化解掉了;現在,不要說趙一飛只是一個小吏。就算趙一飛日後要飯,她跟著吃糠咽菜也心甘情願的。
趙一飛有好多年不曾抱過她了,金氏心底的柔情升了上來:嫂嫂說得對,男人還是要哄著的。
趙一飛也感覺到了金氏的不同,不過他對妻子也不是沒有感情的:他花心也不過是因為在金氏面前抬不起頭來;這樣的金氏,可不曾讓他有半分壓力。
夫妻二人溫存了一番,金氏輕輕推開趙一飛。給他理了理衣衫。輕輕的道:「哥哥和嫂嫂的一番苦心……」
趙一飛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明白的。雖然我日後不會像哥哥一樣,但我也不會再胡鬧下去。」趙一飛知道自己再不用心,就真枉自為人了。
金氏和趙一飛一起用過了晚飯,可是晚上在床上金氏問了趙一飛昨天晚上的事情,趙一飛的話,讓金氏真是吃驚不小。
原來趙一飛昨天晚上的確是吃了花酒。不過卻是他衙門裡的几上同他不錯的同僚一起去的;那幾位同僚說是要耍一耍,趙一飛原不想去的,卻被同僚們硬拉了去;趙一飛也就想應付一下就回府的:母親和父親身體都不好,他可不想氣得他們再大病一場。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坐下吃了幾杯酒正自不耐想告辭的時候,卻發現做東的人並不是同僚們,而是薛家老太爺!
趙一飛一看到薛老太爺出現,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原來是有這個吃花酒的毛病兒,不過他現在已經想改掉了,可是這位表舅居然還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博他好感?也不替自己想一想。不替自己的父母想一想,並且也不替他的女兒薛氏想一想?!
而且薛老太爺此舉,更讓趙一飛感覺自己在薛老太爺心中的不堪,所以他立時甩袖起身回了府,半句話也沒有同薛老太爺說。
他昨天沒有心思說話,只是感覺自己似乎是被衙門的同僚們出賣了,所以心情更加低落——他想換差事兒。可是近期卻是不可能的;不去衙門了,那怎麼能成?昨晚他才沒有了說話的興致。
金氏聽完後,雖然極想埋怨趙一飛不應該立時走人,應該聽聽薛老太爺找他倒底有什麼事兒;可是話到嘴邊又想起了紅裳的話,她改口說起了薛老太爺近來到府中來的意圖。
趙一飛不用金氏埋怨,自己就後悔萬分起來:「他不會有好事兒!早知道他來府中還有這麼一樁事兒,昨天晚上就應該聽完他有什麼事兒我再回來的。」趙一飛卻沒有埋怨金氏沒有告知他薛老太爺打聽丫頭的事情。
金氏心下也是一暖,感覺自己原來的確是太強硬了一些,所以她反而好好安慰了趙一飛一番。
趙一飛因為薛老太爺想到了薛氏,看看眼前的金氏,感覺薛氏已經沒有什麼作用了:薛家的生意他現在並不想獨吞了,他也不是沒有心的人;而近來薛氏的所為,讓他清楚的知道同金氏相比,她只能做個妾!
嗯,只是她那個惱怒的樣子很讓他有些心動;趙一飛看了看身旁的金氏,心中忽然一動,想起好多的前金氏的薄怒輕嗔來:薛氏惱怒的樣子原來同金氏那個時候有五六分的相似。
趙一飛頓時心癢起來,對著金氏的耳朵哈氣:「你生氣一下我看好不好?不是你這些年生氣的樣子,而是你原來剛剛進門時,那種生氣的樣子好不好?」
金氏聽得不明不白,還有些哭笑不得,不欲理會趙一飛吧,可是他偏痴纏起來沒有完;金氏最終擰了一下趙一飛的耳朵:「你睡不睡?不睡就把你踢下床去!」
趙一飛卻大樂起來,盯著金氏看了半晌,一下抱住金氏狠狠親了一下。
然後嘛,嘿嘿,自然是一番恩愛了。
只是金氏直到一早起來,也不明白趙一飛是在發什麼瘋;只是她卻不能就此去問紅裳:雖然她一向灑脫,可是這樣的話她還是問不出來的。
不過,紅裳那裡卻還有一件讓她和趙一飛震驚的事情等著他們呢。紅裳使來請金氏夫婦的人已經到了,雖然是一大清早。
因為有事兒,所以今天只能兩更了。為了補償親們,所以這一章加長到了四千八百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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