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裳看了一眼花廳,她決定回去老太太那邊兒:同老太太一同回花廳比較好。
紅裳不過走了兩步,金氏已經扶著老太太自蓮姨娘的屋裡出來了。
金氏抬眼看向紅裳,紅裳輕輕搖了搖頭,然後上前同老太太說著閒話回了花廳。
金氏明白查問的事情並不順利,不過老太太在她們身邊兒,她也不好多問。
老太爺這時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命人去尋那取燕窩的丫頭了。
只是那個小丫頭,老太爺自然也是沒有找到了。
老太爺的臉色一時間變得極為可怕,他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兒才道:「喚趙安過來。」
趙一鳴的神色也變了!
紅裳起身道:「老太爺,媳婦已經讓趙家夫婦在府中仔細在找那個小丫頭了;並且叮囑了他們,不要鬧出太大的聲響來,讓人以為我們趙家出了什麼大事兒。」
老太爺的面色稍稍好看了一點兒:「你做得很好。」
金氏這才知道紅裳搖頭時臉色為什麼有些發白了,她的臉色在明白的同時也變了:不會是出了人命吧?趙府自她嫁進來還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
老太太和趙一飛也反應了過來,他們的臉色終於也變了。
趙家的主子們神色各異的坐著,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終於,趙安和趙安娘子回來了。他們夫婦一頭是汗的進了屋回話:他們帶著人找遍了全府,哪裡也沒有找到那個小丫頭;倒是有人看到她向花園那邊跑過去了:這個時候花園裡是不可能會有人了,因為天色已經全黑了嘛;不過他們還是到花園裡找過了,而且找了三四遍,也沒有個人影兒。
紅裳聞言後想問:水井裡找沒找過?可是想了想她還是沒有問出來——這種話可以算是一種禁忌了,還是不問的好。反正老太爺遲早能夠想到的。
老太爺沉默了良久,才低聲道:「水井——,那裡找過沒有?」
趙安和趙安娘子聽得眼皮直跳,雙雙一躬身退了出去:他們要去水井那裡看看。
花園裡是有一口水井,不過只是為了澆花草用的;現在已經是隆冬季節,井早已經用石板蓋上了:一下雪怕人記不得附近有水井,再有人失足滑下去。
趙安沒有讓他娘子上前,他先上前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心便全涼了,這井蓋有人開啟過!在燈籠光的照射下,站得近的人都看得清楚:那井蓋上還有人的手印不說,井蓋上和井蓋下的積雪也斷裂了開來;四周也有很多的腳印。
腳印倒也沒有什麼,整個花園裡到處都是腳印兒:趙府主子們賞雪的時候留下的,姑娘們還有小丫頭們打雪仗時留下的……等等,所以一開始趙安並沒有留意腳印,他們也沒有往井邊兒上來;雖然是晚上,可是一地都是雪,所以還能看得到東西;而且井四周根本沒有樹啊、房屋什麼的,只一眼看過去便知道空曠曠的,哪裡還用跑過來去檢視?
趙安看了一眼便退到了一旁,讓幾個壯實的長工把井蓋挪開,幾個長工又挑起燈籠往井裡仔細看去;長工們藉著燈籠光看清楚井中的情形後,幾個人都後退了幾步,甚至有人驚呼了出來。
趙安長嘆一聲兒,揮手讓人去給老太爺報信:他不知道現如今是要報到官府去好呢?還是由自家主子們處置好。
老太爺得了信兒以後,想了良久以後看向趙一鳴:「你說怎麼辦才好?」
趙一鳴道:「報官吧。」他一面說著一面看向了紅裳,紅裳正對他點頭:他們夫婦想得一樣。
趙一鳴繼續說道:「死了一個小丫頭,我們做主子的也不明白怎麼回事兒——太姨娘的事情當然不用牽涉進去;衙門自然不會對一個小丫頭上心,就算她是被人害死的;此事兒報備了也就算是完事兒了,最終還是由我們自家來處置此事。」
是啊,趙府是苦主如果不追案子,那衙門當然是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了。
魏太姨娘與孫姨娘背後自然是有人的,她們的目的卻有些不同,至於為什麼?會在文中慢慢揭示出來。一個得人信任十幾二十幾年的人,不可能會被人一下子就不相信了,所以,請大家不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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