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八卦,男女都宜啊

座次就這樣決定了。

而於家的三位公子,卻因為於鈞坐到了趙老太爺身側,有兩位面露不忿,似乎於鈞冒犯了他們什麼。

可是於鈞冷冷看過去,他們卻又不敢接觸於鈞的目光,都低下了頭:於鈞可不是紅裳,他們小的時候,可沒有少挨於鈞的打——雖然他們的母親每次讓人打於鈞更重一些,可是於鈞捱打後只要能起床了,第一件事情絕對就是再打他們一頓!他們自小就怕了於鈞,現在看到於鈞後,發現他比離家時更可怕了。

只有那位庶出的於公子,對於鈞輕輕點了點頭。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安慰與一絲希望。

於家的三位公子,依嫡庶年紀來排,名字分別是:於鵬,於彬,於煊。

於鵬和於彬不是於家的骨血。但於煊是。

不管如何尷尬,座次總算是有了——雖然不太合理。老太爺為了緩和氣氛,舉箸相邀:「因為事先不知道親公公要來,所以府中沒有多做準備,只得以粗茶淡飯、薄酒幾杯相待,還望親家公不要見怪。」

桌上當然不是真得粗茶淡飯,老太爺不過是謙虛幾句。

於家的人笑著謝過並客氣了幾句。桌上終於有了幾句歡言。

於老太爺敬過了酒以後。看了一眼於鵬略略猶豫了一下,掃過趙家父子終於下定了決心;他對於鈞道:「鈞兒,應該你給親家公敬酒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叫於鈞在他之後向人敬酒:這就是嫡長子的待遇了。

於鈞淡淡的看了一眼於老太爺:「父親,您是不是叫錯了人?」於鈞不是沒有看到父親的猶豫,所以他根本不領情:自己的父親就是為了面子,還在自己和於鵬之間猶豫,這讓於鈞如何能心平氣和?

於老太爺被於鈞的話氣到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於鈞:雖然他在於府中,向來是以於鵬為長,真正的嫡長子於鈞根本不會出現在於家待客的家宴上;而外出走訪,更沒有於鈞什麼事兒了;但今日被於鈞如此當著親家的面兒叫破,他還真是老臉上有些掛不住。

於老太爺掃了一眼老太爺:「鈞兒,快些敬酒謝過親家公對我們一家人的款待。」一面說著話,於老太爺一面拿眼狠狠盯著於鈞,示意他不要在趙家人面前丟於家人的臉。

於鈞冷冷看了於老太爺一眼,他根本對於老太爺的怒火視而不見,平平淡淡的答道:「老太爺這裡我早已經謝過了。老太爺對我一直很照顧,我豈能不表示感謝;至於其他嘛,與我何干?」

趙家父子聞言都低下了頭,取了茶來吃;趙一飛的鎮定功夫不如父兄,他吃茶時太急便被嗆到了,一連咳了好幾聲兒;趙一飛這一咳,倒讓於家父子:不包括於鈞。更加尷尬起來。

於鵬兄弟也怒了:於鈞不過就是當了一個小小的、不入流的官兒,居然就想讓自己兄弟出醜!真當他出息了,切,不過是個七品官兒——明兒就讓父親去買個六品的虛銜回來!不給於鈞些厲害看看,他真不知道他是誰了!

於鵬向來不是一個成器的,又不是一個有城府的人,一氣之下他便端起酒杯對著老太爺道:「內侄借花獻佛,敬老太爺一杯酒;我們一行人實在是多有打擾。」

老太爺掃了一眼於老太爺:這位老太爺真真是太不把倫理綱常放在眼裡了,於鈞是於家的嫡長子,但很明顯他和於家的其他人,都沒有把於鈞當做嫡長子來看待啊。

而且於鵬如此做,十足十是對於鈞這位長兄的不敬;所以老太爺看著眼前的酒杯,卻沒有拿起來:他是極重規矩的人,哪裡看得慣這些。

於老太爺看老太爺如此,臉上一紅:有些事情雖然他做了,但並不表示他真得不知道什麼叫做對錯;所以他對於鵬嗔道:「鵬兒,你怎麼可以越過你的兄長呢?快坐下!等你兄長敬過了酒,才是你。」

於鵬卻偷偷瞪了一眼於鈞:有長輩在的時候,歷來都是他們兄弟欺辱於鈞的時候,現在他當然不會放過——如果他知道紅裳被封了五品的誥命,他就不會有這個膽子同於鈞叫板兒了。但是,眼下的他什麼也不知道,所以,他還振振有辭的道:「兄長不遵父親的話,兒子看不過去才先行敬酒,難道也有錯嘛?」

於鈞只是一笑:「你要敬就敬吧,沒有哪個要同你理論;不過我卻要問你一句話,你是哪個的內侄?在這個桌,能稱內侄的只有我和煊弟才對,你和你弟弟是什麼人,旁人不知,難不成你們自己也不知道了嘛?不會真得把自己當成了於家人吧?」

老太爺和趙一鳴兄弟聽到於鈞此慶,又一次低下頭去吃茶:只聽於鈞的話他們父子就知道里面一定有內情。原本老太爺三人就對於鵬和於彬的年齡有了疑心,只是他們不好開口相詢罷了;只是他們可都豎起了耳朵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