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聯手

香草給魏太姨娘奉上了一盞茶:「奶奶,我到現在還有些不相信,這麼簡單的計策居然能成功!」

魏太姨娘一笑:「就是因為平常啊。」

香草還是不解:「奶奶給奴婢說說吧。」

「因為我想了好久,發現複雜的計策所需要的人與物都極多,所以無論你怎麼用心總會有漏洞的;而太太那人極聰慧,又好像非常擅長應對那些複雜或是狠毒的計策。」

魏太姨娘說著吃了一口茶:「就像我有你一樣,每個主子身邊總有得力忠心的人——不忠心不利力的人還要留在身邊無知無覺,那這主子也就太愚了些;而太太身邊的那幾個丫頭可都是極不簡單的,想要把太太肚子裡的孩子除掉,想繞過她們去是不可能的;但是隻要有那幾個丫頭在,想除去太太的胎兒便極為不容易;但是,她們也不是沒有做錯的地方,她把保護她們太太的重心,都放到了毒計、辣計等等不是狠辣就是復樣的計策上;所以,我們這樣小小的、平常不過的小計策反而奏功了。」

香草想了想點頭:「奶奶就是什麼都能心中有數!奶奶不說,我還真是想不透的。」

魏太姨娘擺了擺手:「我能是什麼陪慧的人?別人不知你應該最是知道的,只不過我比他人小心些,並且知道自省罷了;還有,也就是心細些,遇事總是喜歡多想上幾遍。」

能做到這些的人。只要不傻就會是個極厲害的人。

魏太姨娘說完,香草笑著搖了搖頭:在她看來,自家的主子就是個極聰明的人;太太雖然也不錯,只是在年齡上差了一截,只這十幾年的經歷。太太遲早也要敗在自家主子的手裡。

魏太姨娘主僕二人相視一笑:就是不能心急啊,瞧,這不是已經讓太太吃了一點小虧?

雖然魏太姨娘說是平常不過的小計,但做起來並不像她說得那般容易:老太太一定要頭暈——這個也不能讓人發現有人動了手腳,這便是一難;老太太頭暈才能引宵兒離開紅裳身邊,並且這個時機還要把握好,一定要紅裳有事要做。老太太還能感覺自己的病並不是很重。才能趕著紅裳離開——這樣一來,就算是紅裳在廳上嘔吐起來,也不能懷疑到魏太姨娘身上,因為是老太太趕紅裳離開的。

魏太姨娘一笑:「接下來,我們還要做些事情才成;大房與二房現如今都是娶了很厲害的媳婦,我們一個不小心,說不定會被她們聯手收拾了。」

香草鄭重點頭:「近來她們兩房的關係可是好了不少。」

魏太姨娘看了一眼香草:「所以。才要讓她們兩房的關係回到原點才可以,不然趙府結成了鐵桶一般,那我們就寸步也難行了。」

香草看向魏太姨娘:「您有什麼法子?」

魏太姨娘一笑:「法子當然有了,是人嘛,總是有缺點、有貪念的。」

香草眼睛一亮,主僕兩個人沒有再說此事兒,她們取了女紅開始做起來——她們每日總是要趕些女紅出去賣的。

只是,趙府的人並不知道,魏太姨娘並不窮;她不但不窮,而且很有一些銀子。足夠她和她的女兒一輩子衣食無憂的。

但是她卻從來不穿綾羅綢緞,從不自己花錢單點菜品只吃姨娘的例菜:十幾年如一日的如此過活,且一有空閒便做女紅出去變賣換些銀錢——就是打發她唯一的女兒出門,她都沒有偷偷給女兒些銀子。

魏太姨娘的隱忍才是她最大的長處。這樣的人,紅裳能應對的了嗎?

金氏還在路上時,紅裳便在同侍書三人提到了金氏。

「你們說,如果我們是那個隱在暗處的人——她當然也是府中的人。自然知道現在二房與我們大房關係不錯,那麼她……」

「她一定會想法子讓大房和二房的關係變壞,這樣才能讓大房與二房相爭;她不但能自其中取利,而且她也不用再怕太太和二夫人壞了她日後的好事兒。」侍書想都不用想。

「那她會用什麼法子來破壞大房和二房的關係呢?」紅裳似是自問,又似是問人。

「弟姝貪財!」和紅裳幾乎同時說出來的,是畫兒和魚兒。

主僕三人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紅裳笑著道:「我們能想到,那人也能想到;只是那人會用什麼來引誘二夫人呢?二夫人就算是貪利,也不是給些錢就能買通的人,她是極知道分寸並且不會做對趙府不利的事情。」

紅裳已經同金氏相熟了,在她看來,金氏雖然有這樣或是那樣的缺點,但她絕對不是一個壞人:只不過是貪財了些,多少對自己有些妒忌罷了。

雖然那人具體用什麼去引誘金氏,紅裳主僕猜不到,但左不過也就是趙府的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