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走吧,路上還是有伴兒的

於鈞一拍手:「你們安排妥當的人跟著,我一併把她們帶出城去;到時候由人把小陳氏送到莊子上去也就是了。」

紅裳和趙一鳴同意了,打發人去安排小陳氏的事情,於鈞等有人把小陳氏帶到了屋外,便同紅裳和趙一鳴告辭了。

紅裳在於鈞臨走前,看著於鈞道:「哥,記得我的話啊;什麼事兒莫要同人太過認真了。」

於鈞腳步略一頓,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趙一鳴並沒有多想。認為於鈞和紅裳說了他差事兒上的煩惱。

小陳氏卻沒有立時就隨於鈞走,她看了看暖閣內,對著於鈞跪了下去:「求舅老爺讓我再去見太太一面,罪妾有話要對太太說。」

於鈞原不想答應,可是小陳氏一個頭一個頭叩得極實。不幾下額頭上已經見了血。

想想有自己在妹妹身旁,就算小陳氏有什麼詭計也傷不到妹妹的;他看小陳氏的意思,她好似真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也就答應了小陳氏。

小陳氏看到趙一鳴時,還是有幾分激動的,不過也只是一閃而逝——自此後,他與她就此成陌路了;小陳氏很快收拾起了那些多餘的心情。上前跪到在紅裳面前:「太太。我來給您辭行!」

紅裳看著小陳氏,心下並沒有原諒她:怕自己的孩子的人,紅裳不會輕易原諒她的,所以聲音也就有了幾分冰冷的意思:「你有什麼事兒?」

小陳氏叩了三個頭:「罪妾以前對不起太太,現如今雖然想明白卻已經晚了;也自知罪孽深重,所以求太太慈悲,許罪妾出家為尼。青燈古佛前為太太和太太的孩子求福,為自己贖罪。」

小陳氏說得情真意切,並無一絲心機。

說起來,小陳氏原不是一個狠毒的人,也不是一個極聰明的人,還知道進退分寸,不敢奢望太多;只是她後來看著宋氏、孫氏二人爭先,在府中活得極為舒服,又看到陳氏受氣,她如何能安心自守?便也不甘心起來。人一生貪念。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到現在一敗塗地後,小陳氏反而清醒了過來,良知也就復甦了;可是她也知道一切都太晚了:如果她能像陳氏一樣安份守己,也會有一輩子的清福可享——太太不是容不下人的人,反而會待她們這樣安份的姨娘極厚。

小陳氏只是後悔自己明白過來的太晚了;她近些日子在院子裡,一直回想這些年來自己的所為,最終認為出家也許還可以期許一個來生。不然自己的罪業,幾世也還不清。

紅裳沒有想到小陳氏有這樣一個說辭,她看著小陳氏良久,最終輕輕一嘆:「你如果真能知錯,哪裡不能修行?為什麼一定要出家為尼,要這個形式呢?你先去吧,到莊子讓我會讓人給你佈置佛堂,在莊子上修行也是一樣。」

小陳氏出家可以,只是現在卻還不行。

小陳氏聽到紅裳的話只愣了一愣,便一下子歡喜起來:是啊,一心向佛不過只是問心罷了,又何必執著於身在何處?她恭恭敬敬的對著紅裳叩了三個頭:「願太太以後平平順順,願太太的所出的少爺平平安安!」

這兩句話卻是極平常的,說不上是多好的討喜話,可是紅裳聽出了她的真心。

紅裳輕輕嘆息:「去吧,去吧。」也許還有再見面的時候也說不定。

紅裳的心倒底還是太軟了一些,不過幸好小陳氏是真的悔過了。

於鈞沒有想到小陳氏能夠大徹大悟,倒是對她有些和善起來。

鳳舞原想趁出府的時候大聲喊叫一番,可是嘴巴卻被堵上了只能作罷。不想於鈞回來後卻把她嘴中的帕子取了出來,冷冷的看著鳳舞道:「你也知道我是你的仇人,如果你膽敢亂開口說一句不當的話,我可有得是手段讓你閉嘴——並且不會是堵上你的嘴巴這麼客氣的法子;如果不信,你可以試上一試。」

鳳舞不服氣,可是卻在於鈞的目光下膽氣一點一點的莫名消失了,最終她什麼話也沒有敢叫出半聲兒來,就這樣出了趙府。

鳳舞和小陳氏出了趙府的大門上馬車時,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小陳氏眼中除了幾分依戀外,最多的倒是坦然與解脫;而鳳舞卻不同,她的眼中有的是不甘、仇恨與絕然。

於鈞一直在留意二人,看到小陳氏的目光,他真得對她放下了心來:知錯能改也是一善;而鳳舞的目光,讓於鈞的眼睛一寒。

於鈞想起紅裳的叮囑來,再看看鳳舞,眼中的寒光不減反而大盛:妹妹倒底是心太軟了。

四更完畢,親們,晚安嘍。明天我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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