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趙一鳴,父子二人都沒有說什麼。
張大娘子是老太太的陪房丫頭,後來嫁給了府中老總管的兒子為媳,老總管年老後老太爺準他回家頤養天年。而張大娘子和她的夫婿還一直在府中當差;可是前幾年的時候,張大娘子卻因為做錯了事情被逐出了府——是老太太念她服侍自己一場的情份上,並沒有過多追究她,只是把她自府中除了名兒、逐出了府就算了事了。
老太爺和趙一鳴都明白,趙大娘子也不會是那個隱在暗處的人:一個下人就算是再有體面。也不可能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來,而不會被人發現;並且也不會讓鳳舞信服啊。
主子們嘛?除了趙家正經的幾位主子,便只有幾位姨娘了。
魏太姨娘又浮現在老太爺眼前,他有些煩燥的搖了搖頭:也許是鳴兒的妾室做的呢?魏太姨娘實在是老實的過份,從來沒有過一句怨言,且只有一個女兒——她設計鳳舞並沒有什麼好處啊。
趙一鳴也把心思轉到了自己的妾室身上:難道是小陳氏?或者是孫氏?宋氏不太可能,如果是宋氏。鳳舞會直接說出來的。不必牽扯這麼多人。
趙一鳴現在對於妾室,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前的看法:妾室們,總是有著十分的不甘心啊。
不過,趙一鳴和老太爺只一轉念間,便推翻了心中的想法:憑她們,還支使不動張大娘子。
現在,只剩下一個人了:魏太姨娘!並且。魏太姨娘後來和張大娘子的確關係不錯,為此老太太還說過張大娘子兩句呢。
老太爺的眼睛眯了起來:只是這麼一個老實人,怎麼可能呢?但是除了她,好似也找不到其她可能的人了;老太爺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了,只顧著想心事,也就沒有再發落鳳舞。
鳳舞看老太爺和父親都陷入了沉思,心下安穩下來:看來他們剛剛是真的不相信,現如今卻是信了的;她看向了於鈞:看你妹妹還能得意多久?
於鈞卻看著鳳舞輕輕淡淡的問了一句話,卻把老太爺和趙一鳴都自沉思中震得醒過來,十分吃驚的看向了於鈞。
於鈞問的是:「大姑娘。你說我妹子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父親的,那你說說看,她的姦夫會是誰?」
老太爺和趙一鳴因為相信紅裳,所以知道不會有什麼所謂的「姦夫」;所以他們才問也沒有問鳳舞:如果他們當著於鈞開口問鳳舞此話,就是對紅裳的侮辱,對於家的侮辱。
於鈞知道趙家父子不能問出這句話來,可是他卻一定要問。非問不可。
鳳舞理所當然的道:「那我怎麼會知道?她的心計手段高得很,就是做了那等見不得人的事情,又怎麼可能讓人知道?」
於鈞眯起眼睛看著鳳舞:「你不知道就信口開河、誣人清白,是不是太過份了?」
鳳舞看著於鈞冷笑:「你當然是不相信了,那是你妹妹,可是天師說得話是絕不會錯的。」
於鈞取了茶盞在手裡把玩:「你如此猜測就是緣於天師說我妹子懷得是男胎——那麼,天師又來過府中,並且見到過了我妹子?」
鳳舞有些懶得理會於鈞了:「只要把你妹妹的八字,我父親的八字,還有她診出有孕的時辰說給天師,天師自然能算出來的。」
如此兒戲的事情鳳舞也能相信?真真還是個孩子啊!不過,於鈞得到了他想知道的東西:那個隱在暗處的人,知道趙一鳴、紅裳二人的八字!診出紅裳有孕的時辰,趙府中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只是並沒有人去記這個吧?如此一來,想要找到這個人已經不難了,只要同妹妹說一說,他便有把握知道是誰。
於鈞看了一眼鳳舞:「我妹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裡來得姦夫!你聽一個江湖騙子所言,就誣我妹子清白,我就是把你送了官,也是正理!」
鳳舞一點兒也不懼:「有本事兒你就送,我正好可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妹妹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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