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說啊,為什麼不說了呢

於鈞平靜的道:「不相信那你生什麼氣?坐下。」

趙一鳴聞言一呆,然後道:「可是裳兒的閨譽……」

於鈞搖頭:「清者自清,而且我可以保證,絕不會容她的話流到世間一點兒。坐下吧,由得她說好了,反正我們是不相信的。」

老太爺沒有阻制趙一鳴教訓鳳舞;當著媳婦家人的面兒,這個鳳舞如此含血噴人。當然要打!不過他聽到於鈞最後一句話時。眯起了眼睛看向鳳舞——她想同於鈞鬥?真是太嫩了一些。

趙一鳴還沒有答話,鳳舞已經尖聲叫了起來:「你、你、你,你們都不相信我的話?」

鳳舞一一指過老太爺三人:這是極為不敬的舉止。

老太爺淡淡的:「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的話?你不過是含血噴人罷了。」

於鈞也道:「你是因為知道自己要受罰,所以不想讓你的繼母好過,這個我們都知道的。」

趙一鳴也明白了過來:「你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為什麼要相信你一個小孩子的信口胡說?」

鳳舞完全沒有了剛剛的嘻笑從容。她尖叫道:「我說得都是真的,你們為什麼不相信我?」鳳舞費了半天口舌,激的父親暴跳如雷,她十分高興的;可是沒有想到最終沒有一個人相信她的話。

於鈞三人不說話,只是冷冷淡淡的看著她,或是吃茶。

鳳舞看他們真得不相信自己,她氣極:「我說得都是真的!這是一個天師說過的話,他算什麼都是極準的,他說我們趙家無後,我們趙家就一定無後!」

天師?老太爺和於鈞、趙一鳴對視了一眼。三個人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向鳳舞表明:他們還是不相信她的話。

鳳舞急道:「天師的話你們也不相信?」

老太爺平聲道:「怪力亂神之說都是騙人的,也就是能騙騙你們這些小孩子罷了;我說你剛剛所說都不是真的,現在更加證實不是真的了;我們這些大人怎麼可能會相信一個什麼騙子的話。」

「天師當然不是騙人的!他能算得出來我房中花瓶中藏了什麼東西!還能算出我第二日能得什麼禮物!他算得那些平常事兒,沒有一件是不準的,他怎麼可能是騙人的!你們沒有親見,你們才會不相信!我告訴你們。他說得絕對是真的。」

鳳舞的尖叫響遍了整個屋子。可是更讓趙一鳴和於鈞、老太爺確定那個天師是個騙子:瑣事兒都能算得如此之準,哪有這等事情?

鳳舞繼續尖叫著,不停的說著天師如何如何厲害。

趙一鳴三人卻自顧自的吃茶,根本不怎麼理會鳳舞;終於把鳳舞激得差不多了,於鈞才開口道:「你說得這個天師是你自己編出來的吧?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厲害的天師?」

「就是有這樣厲害的天師!」

「那你說一說,天師在什麼地方?我相信你一定說不出來!」

「哼!就在城南外三里的三清觀裡。」

於鈞暗暗記下了鳳舞說得地方:他倒要去查一查,是不是真有這麼一個道觀;如果真有,他還真要見識一下這位天師,看他能不能算出來,他什麼時候腦袋會搬家!

趙一鳴冷冷的看著鳳舞,把手中的茶盞重重放在了桌子上:「一派胡言!你一個大姑娘家,何曾去過什麼三里外的道觀!你不怕壞了自己的閨譽,我們卻還是要臉面的;說謊已經可恥了,你卻還要壞了自己的閨譽。」

鳳舞看向趙一鳴,她也不再尖叫了:「哼,枉你做官多年,在外精明在家卻糊塗的要命!家中的事情什麼也不仔細過問,從來沒有把家事當作公事一樣認真對待過,就像你的老爹一樣不成器!」這一番話罵得趙一鳴臉色鐵青,老太爺卻還是淡淡的,似乎什麼也沒有聽到一樣。

鳳舞繼續道:「我是沒有去過,但是旁人就不能去了?自然是有人去過、請過天師我才會知道的。」

請過天師?這位「高人」居然還來過府裡!趙一鳴和老太爺對視了一眼:自己是不是真得太過糊塗了,這樣的事情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說你是胡言還要狡辯!我們府裡哪有人去過什麼道觀!你還是不死心要害人是不是?」趙一鳴冷冷的刺了鳳舞一句。

鳳舞卻笑了起來:「我就是要害人,因為我說得是真的——因為是真的,才能害得你們寢食難安,哈哈……」

鳳舞知道自己會被送出去,可是她卻不想被人像原來一樣看管得死死的,所以她今天這番作為,也是為了讓趙家的人安心:她已經無計可施了,已經氣得神智有問題了,以後也不用太多注意她了。

「好了,都是無稽之談。如果你沒有其他要說的,我就要發落你了。」老太爺微一皺眉。

「你們不相信我?我說實話的時候,你們居然不相信我?真是太好笑了。你們去問問柳婆子,還可以去問問——」鳳舞忽然住口不說了,她一一盯視過趙一鳴和於鈞、老太爺。

說啊?怎麼不說了呢?還有誰呢?柳婆子一聽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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