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最後的瘋狂

老太爺和老太太聽到小丫頭的回報,只是輕輕一嘆,知道紅裳的大哥這次一準兒生氣不小,不過錯在己方,只能好好同人家賠不是了,他們倒沒有為此太過擔,:那於鈞很是知分寸的人。

老太爺輕輕一擺手:「一鳴,出去接接你舅兄。」

趙一鳴答應著迎了出去。

於鈞一臉的焦急,目光如刀鋒一般看向了趙一鳴,張口便問:「裳兒她……」

趙一鳴行禮:「裳兒動了胎氣,不過大夫說眼下還無大礙。」

於鈞先鬆了一口氣:「裳兒在哪裡,我先去看過裳兒,回頭再找你算賬!」於鈞心中自然對趙一鳴有怨氣的:趙家的大姑娘動的手,不管是什麼原因,趙一鳴作為父親總是有責任的;不過這一次趙一鳴的過錯並不是太大,所以於鈞才沒有一上來便動手!

趙一鳴引於鈞向暖閣東里間走去:「舅兄請。我剛剛回府不久,可是至今也沒有看到裳兒,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穩,正好陪舅兄一起過去。」

於鈞聞言十分的不滿,看了趙一鳴一眼。趙一鳴明白於鈞的意思,輕輕一嘆:「家父母剛剛都被逆女氣暈倒了,父親是舊疾復,母親是大病初癒,所以」

趙一鳴現然是恨不得立時看到紅裳,可是他不只是人夫,更是人子;所以孝道面前,趙一鳴在道妻子眼下無大礙的時候,只能強捺下一肚子的焦急與牽掛,守在父母床前。

於鈞聞言住了腳步:「伯父伯母還好吧?」他不能因此而怪趙一鳴’他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

趙一鳴嘆氣:「怎麼能好的了父親雖然用藥把病暫時壓住了,可他是心疾,如此一犯,日後身子終究是不好的」

於鈞輕輕拍了一下趙一鳴的肩:「寬心些,伯父伯母都是吉人天相,你怎麼可以這樣瞎想待我去探一探伯父伯母,改日請吳老太醫再來為伯父詮詮脈開個方子,好好調養也就是了。」

趙一鳴受教:「舅兄還是先去看過裳兒吧?」

於鈞看了一眼東里間的房門,同妹妹只是一簾之隔了;他還是硬下心腸道:「伯父伯母身子不好,我當然是要去探望的;妹妹這裡既無大礙,又是晚輩,怎麼能亂了禮數?」他當然還是出於為妹妹著想。

紅裳終究是趙家的人,幹鈞待趙家老太爺、老太太好一些,趙家的人自然也不會虧了他的妹妹。

老太爺和老太太看到於鈞進來,多少總有些驚異:他沒有先去探紅裳?不過很快的,老太爺和老太太先後都明白了於鈞的意思。

老太爺和老太太對視一眼:談什麼商賈之家禮教字存於心間的能有幾人這於家有如此出色的一對兒女,於家的老太爺真真是教子有方啊。

於鈞見了禮以後,細細的問過了老太爺和老太太的身子,並沒有提一句紅裳和鳳舞的話兒,然後又安慰了一番老太太,最後道:「人年紀大了,總是不免有些病痛的,想來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只要好好將養調息,小侄認為應該很快就會好起來,倒是老太太更要注意些,前幾日小侄去探老太太時,氣色還很好呢,今日看上去卻不如前幾日,身體總是要好好調養才可以,不能大意的。」

老太爺和老太太笑著道了謝,又催千鈞去看紅裳,並把紅裳的病情說了一遍,只是沒有提紅裳摔到的事惜:此事一會兒再說不遲。

於鈞又說了兩句:明兒使人送些東西過來,讓老太爺和老太太好好將養之類的話,才起身告辭了。

紅裳聽到哥哥的腳步聲到了門前,後來又漸行漸遠了,便輕輕嘆息著:「哥哥倒底是心細的,這樣的事情也為我想得周到。」

侍書笑道:「舅老爺對太太真是沒有話說得。」

主僕一面說笑著,一面備下了於鈞喜歡的茶點;當然了,自然也為趙一鳴準備他喜歡的。

趙一鳴陪著於鈞挑簾進來後,兩個大男人都立在門口看著紅裳,沒有動也沒有開口說話:兩個人心中都是大痛一——紅裳的臉色實在是太差了一些。

趙一鳴顧不得於鈞了,急急想搶到紅裳床前;於鈞也是同樣的想法,於是兩個大男人幾乎同時奔到了紅裳面前。

「裳兒!」兩個人一同喊道。紅裳看看兩個人,眼圈一紅:「我沒有什麼事兒,你們不必如此擔心.」

趙一鳴伸手想握紅裳的手,可是於鈞同時伸手卻被他快一步:於鈞坐在床頭上,他只好坐在床中間,握住了紅裳的另一隻手。

紅裳感動之餘也有些頭痛:這兩個大男人,都是真得關心她,還真讓她有些應付不來。

趙一鳴和於鈞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叮囑紅裳好好休息將養;然後於鈞就要起身出去,趙一鳴也站了起來:如果說剛剛兩個人對於鳳舞只有怒氣,現在他們就想抓了鳳舞過來先好好打一頓再說!

紅裳拉住了於鈞:「哥哥,你莫要生氣。」

於鉤眼角了一下:「哥哥看你沒有什麼大事兒,已經放下心來,當然不會生氣了。」不過這語氣卻有些不對。

紅裳擔心的看了看於鈞,然後對趙一鳴道:「夫君,你去照看老太爺和老太太吧,我同哥哥說兩句話。」

趙一鳴拍了拍紅裳:「裳兒,你放這一次我一定要為你討個公道!」

紅裳輕輕的道:「我倒是沒有什麼,只是有一些事惜,你要考慮周全些,不要把事情弄得太大,傳了出去鬧得沸沸揚揚就不好了。」

趙一鳴點點頭:「我省得。」然後便起身自去了。

紅裳拉了於鈞坐下,伏耳對他說了幾句話;於鈞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訌裳:「真的?」

紅裳坐了起來:‘我可以下去走一走、跳一跳給你看的。」

於鈞扶紅裳躺好:「我知道了,你也不要起來嚇我,我可是不敢任你跳耒跳去的。只是你日後更要小心才是,這事兒我怪趙一鳴倒是少些,反而怪你多一些,你怎麼能如此不小心呢」

紅裳笑著點頭:「哥哥不說我也知道了。可能是我自進趙府並沒有吃過大虧吧所以有些大意了。」

兄妹二人又說了幾句話,於鈞才起身出去了。

雖然知道妹妹沒有事兒,可是於鈞卻一樣不能放過鳳舞,這條毒蛇不除豈能行她不同於姨娘們,她頂著一個趙家主子的身份呢!不過,於鈞想,老太爺也不會輕易放過他這個孫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