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氣得臉色煞白,全身都顫抖了起來,她一拍桌子正想開口時,紅裳卻站了起來。
紅裳低垂著眼睛搶在了老太太之前道:「媳婦正有事兒要回老太爺和老太太,媳婦雖然有了身子時間還不算久,不過奶孃倒是可以尋了;依媳婦看,明兒不如叫人牙子帶奶孃們過來看看,正好可以好好選一選。」
任老太爺和老太太吵下去,最終老夫妻二人定會翻臉,日後在趙府裡做人豈不是更難?一面是公公。一面是婆婆,她是聽誰的好呢?所以,在兩個人沒有鬧翻之前,紅裳給他們都找了一個臺階下。
老太爺是不是會利用尋奶孃的機會買丫頭婆子,那是老太爺的事情;但是他只要說尋奶孃,老太太的火氣也就不會這樣大了——酸味兒當然還有,但找奶孃一事老太太卻是攔不得。
老太太也可以借奶孃兩個字下臺階。而且以後這裡面如何做文章,就看她和老太爺誰的心計手段兒高了。
在紅裳看來,把太姨娘院子裡的丫頭婆子全換了,此事極為不妥當,是真得很掃老太太的體面:就好似要防著老太太的人對太姨娘腹中胎兒下手一樣,府中的僕從們什麼心思沒有?有個一句半句的風聲兒傳了出去,趙家的體面還真就是掃地了。
老太太一腔的怒火本就要發作出來,被紅裳打斷後她沒有想就此做罷;可是趙一鳴已經握住了老太太手,對著老太太輕輕搖頭,示意老太太不要同老太爺硬碰硬,不然吃虧的人一定是她。
老太太才沒有再開口,聽完紅裳的話後,老太太有些愣神:媳婦這是向著老太爺和那個狐媚子呢,還是向著自己說話呢?
老太爺看了一眼紅裳,伸手取茶盞吃了一口茶,雖然沒有答應,可是卻也沒有反對:奶孃,的確是要尋的;只是現在尋,不要說蓮姨娘,就是紅裳也太早了些。所以,老太爺明白媳婦的用意,他也就借了這個臺階,不想再同老太太口角了——當著兒子媳婦,怎麼著臉面上也不好看。
老太太帶著疑問看了一眼紅裳,紅裳對她眨眨了眼睛,示意她不要再鬧將下去了。老太太現在深信紅裳,而且整個趙府裡,現如今能入得了老太太的眼的女人,也只有一個紅裳了。所以,老太太雖然不明白紅裳的意思,卻也沒有再說話;她知道,要論頭腦還是媳婦聰明些。
於是買丫頭婆子的事情改成了找奶孃,而且沒有人反對,就這樣定了下來。
趙一鳴幾乎想深深的吐口氣:如果不是在父母面前,他就這樣做了;總算把老太爺和老太太都安撫下了。
紅裳悄悄遞了一個眼色給趙一鳴:現在還不送老太太回去,還等什麼?再等,一會兒老太太一準兒和老太爺又會起紛爭的。
趙一鳴這裡起身,正要和紅裳勸老太太回房時,門口的簾子挑開:趙一飛和金氏進來了;他們夫婦一來,趙一鳴和紅裳只得又坐穩了——送老太太回房,看來是要再等一等了。
趙一飛和金氏來了已經有一會兒,他們在外面聽言梅還有蓮、琴二位太姨娘、魏太姨娘說了說事情,聽廳裡好像沒有什麼卻靜了,才挑簾進來的。
魏太姨娘在金氏進來前,悄悄對金氏笑道:「二夫人,依我看我們府中有喜的人,下一個就會出在你們二房了,先恭喜你一下。」
金氏聽魏太姨娘說得如此篤定,不覺疑惑起來:這事兒哪裡說得準?魏太姨娘為什麼如此肯定呢?不過自己真能有孕那就太好了,便悄聲問了回去:「太姨娘怎麼如此說?」
魏太姨娘一樣的悄聲細語:「旺子啊,你沒有聽說過嘛,你們二房的那薛姨娘的八字旺子呢;你看,先旺了大房,現在旺了老太爺,下一次不就旺到了你們自己院子裡;旺子的人就在你們院子裡,沒有道理旺了她人不旺你們自己的,就是輪也應該輪到你們院子了。」
金氏微微一笑:「承太姨娘吉言了。」她心下卻已經有些惱了。原來旺子的說法還真有人相信呢,就算薛氏旺子是真的,就算她會旺二房,也不會旺到自己肚子裡,還不是旺到她自己肚子裡去嘛。
而且,讓金氏不高興的不只是薛氏會有身孕一事兒,她就在幾個轉念間還想到了一件事兒:如果旺子的事情被老太爺和老太太確定了,薛氏就是有千般不是、萬般錯處,她也會得到老太爺和老太太的歡心——這卻是金氏絕對不能容忍的。
所以,金氏挑簾進來的時候,心下已經有了主意。
3953個字,求推薦票、粉紅票!拜託親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