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聲音一下子冷了三分:「不敢?你不敢,夫君會好好的就把你一屋子的瓷器都摔破了?」
倩芊又欠了欠身子:「妾身也不知道二表哥這是為何。」
金氏聽到倩芊那一聲兒二表哥,真是要多不順耳就有多不順耳。正要發作倩芊時。趙一飛皺眉道:「好了,你沒有事兒就先回去吧。倒底是怎麼會子事兒,我明天會同你說清楚的。」
金氏被趙一飛噎了一個倒栽蔥,她連連喘了兩三口氣才道:「夫君,妾身不過是剛剛過來。」椅子還沒有坐熱呢,就想趕自己走?金氏一下子便把醋罈子打破了,她酸得恨不得把倩芊掐死。
趙一飛已經不耐煩起來了:「我和薛氏還沒有用飯呢。你先回去吧。不過是幾兩銀子的事兒,有什麼好問的?我不是說了嘛,一切等明天再說。」
趙一飛其實並不是想同倩芊溫存,他就是想早早打發金氏走人而已;可是這話聽到金氏的耳朵裡,卻就不同了。
金氏深深的看了一眼趙一飛:「妾身已經用過了,正好由妾身來服侍夫君用飯吧。」趙一飛越想讓金氏走,金氏越不會走:就是不趁了你的心。
趙一飛更有些著急了,他正想再開口時,花然卻自外面進來了:同時進來的還有一位老大夫。花然不是自己想進來的,她是被兩個婆子推進來的。
花然在二門處等到大夫來。便引著大夫向倩芊的院子而來,轉過屋角便看到了金氏的車子,她再想回身已經晚了:車子旁的幾個婆子已經看到了她。
趙一飛看到大夫後,在心下一嘆,然後什麼也沒有再說下去。
而倩芊的臉色卻一下子蒼白起來:瞞不住了!怎麼辦,怎麼辦?
金氏看到大夫倒也沒有意外:畢竟倩芊的手上是有傷的——只是也太小題大做了吧?她心裡的酸味兒更重了。
金氏本是聰明人,可是她卻在一開始就誤會了趙一飛。所以她的聰明全被醋意遮住了,哪裡還能看真相?
金氏對大夫輕輕一點頭:「麻煩大夫了。」然後又對倩芊道:「大夫已經到了,妹妹先讓大夫看看傷處吧。」一會兒大夫走了,再同你自算帳!
老大夫給金氏施了一禮:「夫人客氣了,懸壺濟世老夫的本份而已。」然後看向倩芊道:「是這位奶奶受了傷吧?還有一位傷者是哪位?既然都是外傷,一起瞧過也好。」
來得路上花然當然同老大夫說了一下倩芊和趙一飛的傷:她是想大夫一會兒能診治的快些,大夫走了才不怕被人撞到。
可是不想老大夫一句話,讓金氏的臉色全變了:「夫君,你、你受了傷?」她的聲音都顫了起來。
趙一飛剛剛還在想,要不要現在不診治了,等金氏走了以後,再命人去請大夫來一趟呢?聽到金氏的話後,他勉強一笑:「夫人多慮了。」
金氏仔細看向了趙一飛,發現他的面色的確是不對;她略略一想便先對大夫一笑:「就有勞大夫到旁邊房間先給我們府的這位奶奶診治一下傷處,另外一位病人讓他稍稍等一下無防的;倒是麻煩老大夫了。」
老大夫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非要瞧兩次,可是人家夫人說了他也只能應著。
蘭心聽到金氏的話便引了老大夫到一旁的房間去了,蘭影卻上前扶起了倩芊就走:夫人要同老爺說話,姨奶奶當然是不在場為好;再說她還要讓大夫看傷呢。
蘭心和蘭影幾次想開口同金氏說實情,可是掃一眼趙一飛便又把話嚥了下去:她們不想去花街賣笑。
金氏待老大夫走了,上前一把扯起了趙一飛的袖子:還好,胳膊上並沒有傷;金氏卻沒有作罷,一把又扯開了趙一飛的衣服:胸前當然也是沒有傷的。
雖然金氏沒有看到趙一飛的傷,可是連番兩次她用得力氣都不小,而趙一飛坐在椅子上一時沒有防備,就是想躲也沒有地躲;當下便被金氏得手後扯痛了腿上、背上還有另外一隻胳膊上的傷口。
趙一飛又不是吃過苦的人,哪裡能忍得住?當下便痛撥出了聲兒。
金氏聽到後急道:「你倒底傷到了哪裡?」
趙一飛疼得頭上都出了汗,一時間哪裡能答金氏的話。
金氏也不等趙一飛說話,仔細看了看他,一把扯起趙一飛另外的一隻袖子,看到趙一飛胳膊上綁得密密的布條:而布條上已經有血滲了出來;她只感覺眼前發黑、腿有些發軟,她甩了甩頭才感覺好些,然後就是一股怒氣升了上來:那個賤人居然敢把趙一飛弄傷了!今兒如果不給她些顏色看看,她也不知道我金氏的手段——我的男人,你也敢打?!
金氏又恨又心疼:「她把你傷成這個樣子,你還替她遮掩?你是不是要死在她的手裡,你才甘心?」說著話,金氏的眼圈都紅了——十幾年的夫妻可不是做假的。
然後,金氏又小心翼翼的放下趙一飛的胳膊,語聲哽咽道:「哪裡還有傷,一併讓我瞧瞧。」
說完金氏忽然想起了什麼,也不等趙一飛答話,急急轉身道:「喚大夫過來,不要再理會那個賤人了,先顧著你們老爺要緊!我的天啊,你傷成了這個樣子,讓我怎麼向老太爺和老太太交待!」兩滴淚水就要奪眶而出了。金氏說到這裡,一個眼色使過去,菊意便自屋裡急急奔了出去。
金氏看趙一飛如此在意倩芊,她不知道趙一飛的打算,只一心認定趙一飛是被這個薛氏給迷住了——雖然薛家有一半兒的生意還沒有到手,可是她也不能再容忍薛氏下去,所以老太爺和老太太這個時候不請來,什麼時候請來?!
金氏知道不能給趙一飛開口的機會,不然他一定會護住薛氏那個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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