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都是茶杯惹得禍

倩芊把屋子裡能砸的大件的東西先砸完了,雖然胸中的惡氣出了不少,可是卻沒有完全消氣,她左右看了看,正想把桌上的茶盞等物掃到地上去時,聽到房門響了。

倩芊剛剛消了不少的怒火,因為門響而又騰騰的竄了上來:現在連丫頭們也不把自己放眼裡了,說了不讓她們進來,居然也不吱一聲兒就推門過來了。她惱怒的抬頭,一面惡狠狠的瞪了過去,一面順手自桌上拿起了一隻茶盞擲了過去,口裡還喝罵道:「該死的奴才,哪個讓你們進來的?!看我不揭了你們的皮!不然,你也不知道……」

倩芊以為進來的人是心然或是花然——雖然這個時候她們進來一定是有要事,可是倩芊現在怒火還沒有消下去,所以想也不想就用東西砸了過去,並隨口怒罵著;在倩芊看來,就是砸了兩個丫頭也不過是小事兒一樁兒。

不過,倩芊的怒罵並沒有罵完,因為她看清楚了來人是誰後,後面的話她已經完全忘了。她高高舉起的手都忘了落下來,就那麼目瞪口呆的立在那裡沒有了反應:他怎麼來了?為什麼心然兩個丫頭都沒有提醒自己一聲兒呢?

趙一飛開啟門,挑簾進來看到一屋的狼籍便是一愣,待看到倩芊擲過來的茶盞,想躲避時已經晚了,他當時便嚇了好大一跳,連冷汗都出來了:那茶盞可是擲得很高。對著他的頭就飛了過來!

好在那茶盞在倩芊的惱怒下擲出來的,根本沒準頭兒,險險的貼著他的頭飛了過去,掉在地上粉身碎骨了——但是,這樣一來還不如砸中了趙一飛好呢。

那茶盞裡有著熱茶。所以砸是沒有砸到趙一飛,可是卻灑了他半身的茶水。

等趙一飛聽到茶盞落地的響聲兒才醒了過來,他立刻就暴跳如雷了:「你在做什麼?!」一面說著,一面搶上前就給了倩芊一個耳光。

趙一飛被那茶盞嚇得不輕:就那麼貼著他的耳朵飛過去,他能不害怕嗎?他當時嚇得一動也不敢動了,現在想起來當然更加惱怒,這不是讓他丟人嘛;再想想。如果那茶盞偏上那麼一點點就砸中了他的臉。他便又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可是很寶貝他的臉!

趙一飛被倩芊擲的茶盞嚇了一跳後,又被自己的假想嚇了一跳,連番兩次的驚嚇,讓趙一飛的怒火更甚,他反手就又打了倩芊一個耳光。

好在倩芊就在桌子旁邊,雖然被趙一飛打得身子連歪了幾歪,可是她扶住了桌子。倒沒有摔倒在地上。

倩芊被趙一飛一喝一打也清醒了過來,她舉起的手當然放了下來;倩芊撫著被打得臉,火辣辣的疼啊!她沒有想到二表哥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下手打人時卻這麼狠;不過是說一句話,便打了她兩下。

倩芊便自心中生出了幾分惱意兒:自己又不是故意的要打他,只是不知道他進來;而且那茶盞又沒有砸中他,用得著發這麼大的脾氣嘛?還打自己!

趙一飛打了倩芊兩下後,就勢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了;他想起倩芊剛剛喝罵的那一句話,惡狠狠的喝問她:「你說誰是奴才?!你要揭了誰的皮?!」

倩芊雖然惱了趙一飛,可是她還沒有傻到同趙一飛理論。所以她低下了頭老實的呆在原地沒有亂動;聽到趙一飛的喝問,她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

趙一飛看倩芊不說,一腳踢了過去:「爺問你話呢,沒有聽到嘛?」

倩芊的小腿上捱了一下子,疼得她幾乎跪下去:她的眼淚立時便出來了。

倩芊感覺到了趙一飛的怒氣,她還真有些害怕起來:二表哥會不會對她暴打一場?她現在省起,她可不是住在趙府的薛家表姑娘了。她現在是趙一飛的薛姨娘——趙一飛就是打得好半死也是白打!

倩芊強忍著疼痛,看了一眼趙一飛,小心的說道:「我,我不是在說二表哥你,我不知道是二表哥你來了,我以為、我以為只是個丫頭,所以、所以才……。」

趙一飛恨恨瞪著她:「不知道我來了?不知道我會來,所以你才在屋裡發瘋是不是?如果知道我會來,你也就不砸東西了,是不是?」

倩芊回不上來話,低著頭沉默以對:她現在說什麼也是錯兒。

趙一飛瞪了一眼倩芊,然後環顧了一圈屋裡,看到能砸壞的東西已經沒有多少是完整的了;算得上完整的怕只有桌上的幾隻茶盞還有一隻水壺了。

看到桌上的茶盞,趙一飛的怒火又冒了上來,他盯著倩芊冷冷的問:「你這是在砸誰呢?」

倩芊小心的看了一眼趙一飛,看到他雙目有些發紅,心下便是一突,知道自己不說話,他一準兒會打自己;倩芊急急的、陪著小心道:「沒有、沒有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