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書看著喜心走出屋子輕輕嘆了一口氣:「好好一個丫頭,居然被她主子逼到如此地步。」然後又輕輕搖了搖頭:「再怎麼說,這個丫頭以後也不好做人了,被小陳氏害得不淺呢。」
魚兒也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轉頭道:「太太不應該讓喜心回家的——如果喜心不回家,還讓她回小陳氏的院子,那麼太太原來的打算還可以繼續;現如今,小陳氏回來後一定會知道,孫氏也就不會再上勾了。」
紅裳看著魚兒靜靜的道:「哪個都是人生父母養的,她母親病重,我們不能只考慮我們自己——我們的事情還可以設法,可是她母親的病情卻難說了。」
魚兒只能無奈的一嘆:「所以才說好人難做啊!如果我們是壞人,就可以什麼也不聞不問,就是不許喜心回家,就是逼她回小陳氏身邊;那我們要收拾孫氏那些壞人,哪裡還用得著費許多的功夫與手腳?」
紅裳被魚兒逗得一笑:「聽你這小嘴說得,好似你多狠心一樣!我可知道,你也不是個心硬的人,倒像是故意來試一試你們太太我的心性,是不是?」
紅裳一句話把四個丫頭都逗笑了。
紅裳又吁了一口氣:「唉——,魚兒說對了,要引孫氏那些人出來,的確是要多費些手腳了。」
侍書四個丫頭又開始寬慰紅裳,怕她真得憂心。
紅裳還沒有來得及同侍書等人商議如何處置小陳氏,趙一鳴撫著肚子走了進來:「我說夫人啊,你的事情還有完沒完了?我看著你比我這個官兒還要忙上三分——你再不理會我,我可是要快餓死了。」
侍書等人笑道:「婢子們去擺飯,太太就勞煩老爺照顧了。」四個丫頭一蜂窩的跑掉了。
紅裳一面起身一面笑道:「一時事兒多,倒真忘了晚飯,把夫君餓到了真是罪過。」
趙一鳴沒有說話,上前擁住了紅裳,他現在只想好好的抱一抱紅裳:喜心的話他聽到了。
紅裳認為趙一鳴還在為白天的事情擔心自己,也伸出胳膊環著了他:「怎麼了,剛剛還是好好的;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
趙一鳴用下巴摩挲著紅裳的頭:「裳兒,回府後——,你是不是過得日子很辛苦?」他萬萬沒有想到小陳氏揹著自己,對紅裳是這個樣子的:紅裳獨自面對這些很久了,可是他卻一無所知,還一直認為他的妾室都是良善之輩,同紅裳相處得很好呢。
紅裳聞言便明白了趙一鳴的心思,她想了想輕輕的「嗯」了一聲兒,然後又加了一句:「有夫君的關愛,最終的辛苦也就算不得辛苦了。」
紅裳的辛苦不必瞞著趙一鳴,但也不能巴巴的趕著告訴他:說了他也未必信,就是信了也未必會心疼;現在他自己發現了紅裳的一些辛苦,那麼紅裳當然不必強撐著,非要說句不辛苦:不辛苦是要說的,只是卻要說得有些技巧才可以。
趙一鳴緊了緊手臂:「對不起,裳兒。」
趙一鳴是真心的道歉:他原來讓紅裳面對趙府的一切,只是認為紅裳折服了人才能做得穩趙府的主母位子——他一向認為家中沒有惡人,就算是有人不服紅裳,雖然會給紅裳找些麻煩,但是不會傷害她;但是,他現在發現,他完全的想錯了。
他就這樣把裳兒一個人扔到豺狼身邊,讓她一個獨自應付到現在。
紅裳輕輕的搖了搖頭:「不用。我們是夫妻啊,不管趙府是個什麼樣子的,這裡也是我們的家啊;不好,我就要想法子把它變成好的也就成了。」
趙一鳴更是感動:「裳兒說得對,不好,我們就把它變成好的!」
紅裳假作輕快的笑了起來:「一鳴,你不餓了嗎,還有精神閒話。」
趙一鳴改抱為攬:「餓呵!再不走,我怕我會餓得吃了你呢。」他是不捨得餓著紅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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