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薛老太爺的糾纏,老太爺和老太太沒有注意紅裳已經出了屋子。
於鈞看到紅裳出來後,先看了一眼宵兒,看到她點頭,於鈞才上前扶了紅裳到自己身邊,輕輕的埋怨了紅裳兩句。
紅裳先對於鈞一笑,然後便對著老太爺和老太太福了下去:「老太爺,老……」
老太太早已經看到紅裳時幾步搶了過來,一把拉起了紅裳,輕輕扶著她的手道:「你怎麼樣?可有哪裡不舒服?」
紅裳輕輕的道:「媳婦還好,老太太掛念;這外面冷,不管有什麼事兒,大家還是到屋裡。」紅裳自出屋便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
老太太聽到裳說無事兒,可是看她臉色、還有她總是扶著腰,便擔足了心事兒:「好好,我們進屋,進屋。這大冷的天兒,你還迎出來做什麼?都說了你多少次,不必拿這些規矩當回事兒,你偏就是不聽。」
老太太一面說著話,一面讓畫兒人扶好了紅裳,轉回頭又招呼老太爺:「什麼事兒到屋裡,不要讓媳婦涼到了。」
老太爺應了老太太聲兒,對薛老太爺、薛老太太冷冷道了一聲兒‘請’,卻等也不等他們,徑直攜了於鈞的手向屋裡走去。
魚兒落在眾人的後面,她的眼睛輕掃過了那滑倒人的雪地;不過她也沒有多作停留,隨眾人進了屋子。
因為紅裳自屋中出來,當能再在外面糾纏什麼對錯:無論是誰,也能讓有身孕的人在冰天雪地裡待著吧?所以薛老太爺、薛老太太只得隨了老太爺和老太太,氣呼呼得進了屋子。
於鈞臉上的怒氣就擺在臉上,讓眾人看得明明白白;他就是要讓趙家和薛家的人知道:他因為此事兒非常生氣;不過他卻沒有多說一句話,給趙家老太爺的面子留得十足。
眾人坐下,茶也奉了上來。魚兒看了看,悄悄的退出了屋子:她是北方人,知道鬆鬆的雪地一般是不會滑倒人的;只有說踩實的雪地,或是鬆鬆的雪下面是冰或是踩實的雪,才會讓人摔倒。
青石路邊上的雪就沒有人動過,而且天這麼冷,雪一直根本就沒有融化開,哪裡能一下子就滑倒了一個大活人?!她一定要去仔細看看:滑倒人的地方距院門口太近了;太太上車下車就在那附近,不能不小心些。
如果太太下車或是上車時,我們一干丫頭們有一個人不小心滑倒撞了過來那後果,魚兒是想都不敢想的。所以,她一定要看個清楚心下才能安穩。
魚兒帶著兩個婆子到了路邊兒,然後讓婆子們把路邊的雪掃了掃,那雪下面赫然就是冰!而且那冰的形狀根本就不是雪受熱融化後結成的,倒像是被人倒得水結成的冰:中心厚而邊緣薄啊。
魚兒看著冰半晌,然後命婆子:「把我們院門前的雪都清掃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冰隱在雪下。」
兩個婆子也奇怪:雪下了兩天了,門口又向來不撒水的,哪裡來的冰?她們一面嘀咕著一面掃起了雪。
兩個婆子掃完了雪,也只在距院子門口較近的地方現了冰塊,倒也不算多,算上滑倒人的那一塊,總共兩塊兒。
好惡毒的心思!魚兒看著兩塊冰兒,有什麼是不明白的?
魚兒想了想,吩咐婆子們把冰看好了,這兩塊冰現在絕不能剷掉了;然後她便轉身向花廳走去,走過姨娘們呆的廂房時,魚兒看向裡面冷冷的笑了一笑。
薛老太爺正在廳上大吵大鬧,非要老太爺把那個打了薛老太太的丫頭杖斃不可他正以退為進呢,他的目標根本不是侍書。
求票,話也不多說了。如今的情勢大家也知道,不止是紅裳和她的孩子要補,而且趙一鳴尤其要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