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一章 老了嗎

可是魏太姨娘看在眼中,只感覺到冰冷——即使她手中抱著手爐,可是那暖意似被阻擋在了外面,一絲也滲不進去心裡。

那兩處院子就是蓮姨娘和琴姨娘的,現在老太爺就在其中一處院子裡:也許兩位姨娘正在一起伺候老太爺也說不定。

魏太姨娘一時間看那兩處院子看得入神起來:自己真得老了嘛?這個念頭又一次劃過了她的腦海。

香草看了看滿天雪花,還有在雪地中打著哆嗦的眾人,上前輕輕扯了一下魏太姨娘:「奶奶?」

魏太姨娘驚醒了過來:「走了,走了。」看來自己真的是老了,居然會在這種時候發呆。魏太姨娘一面步上了車子一面暗歎:不就是太太主動讓大姑娘回府嘛,回府就回府唄;只是自己日後不能再與大姑娘太過親近了,免得讓太太多心招惹麻煩上門兒。

魏太姨娘心中思量著,挑起車子上的氈簾向那兩處院子又看了一眼,才放下了簾子來閉上眼睛,不知道是乏了還是在想事情。

香草坐在一旁一句話也沒有,即使她看出了魏太姨娘心情不好,也沒有勸解魏太姨娘,更加沒有問魏太姨娘可有心事兒,她只是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

暖閣內倒是熱鬧極了。趙家的男主子們,還有長房的舅老爺於鈞都在座,正是吃到酒半酣的時候,人人都是一臉的笑意兒。

老太爺也許是因為今兒興致不錯,也許是看在於鈞在坐的份兒上,反正他對趙一飛那是和顏悅色了許多——這可是趙一飛回府後第一次得了老爺子的笑臉兒,他當然更要表示一下孝心:酒便多吃了幾杯,頭有些暈暈的,好在還不曾醉到信口胡說的地步兒。

趙一鳴和趙俊傑兄弟三人雖然自回府後沒有正正經經的好好聚一聚,不過日常處理事務常常見面,也不算生份,言談間倒是十分的親熱;尤其是趙俊傑對趙一鳴執子禮是恭恭敬敬,很有那麼幾分父慈子孝的樣兒。

於鈞倒像是和每個人都能說得上話,不管是什麼話題他都能接上兩句,而且說得風趣幽默;而且他也沒有客氣的過份,所說所做都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主人家不安尷尬,也不會讓席上眾人感覺唐突;菜過三味,酒過五巡後,於鈞便同席上的各人熟絡得像老友一樣了。

不要說趙家的子侄們,就連趙一飛都對於鈞的印像很好,他都想著改日要請大房的這位舅老爺一同去吃花酒:能同自己說得上來的人可不多,而且他說得話連老太爺也只是笑,並沒有流露出一絲不滿來,這樣的人怎麼能不深交。

老太爺吃得酒不多,他大多是以茶代酒:他向來是個有節制的;他只是同大家說笑,與於鈞倒不時吃上一杯酒,一老一小常常對個眼神笑上一笑。

趙一鳴和於鈞本就是友人,所以兩個人談得是真上投機,也只有趙一鳴知道於鈞只是在應酬席上的眾人,並不是真得把他們看作了朋友:除了老太爺和自己之外。

於鈞的話看似隨意玩笑,可是他卻正是用這些玩笑話在試探著席上的眾人,不一時他便大略知道了各人的一些品性。

趙家二老爺不堪大用:不過這同他無關,只要他不找自家妹妹的麻煩,這人就當一般朋友走走也不錯;最起碼此人機心並深,雖然貪財卻是因為喜歡享受並無其它的用意,目的單純啊——這樣的人可不多見。

而趙子書、趙子平二人倒是不錯,有幾分城府心計;雖然人人都說這二人是在打趙府的主意,可是於鈞卻看這二人不像,他們倒似是另有所圖:這個要暗暗注意一些,如果同妹妹無關,他也懶得理會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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