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一鳴的眉頭卻緊緊的皺著,看著拜倒在地上的綠蕉:「你先起來吧。」老太太放心了,可是他和紅裳的日子卻不安生了。
趙一鳴原就沒有納妾的心,且自知道紅裳有了孩子後,他的心更是大半兒都撲到了前程上:他想能多努努力,日後也好為兒子鋪條好走些的路;剩下的心思不是在紅裳身上,就是在父母身上,哪裡還能有心思想這些鶯鶯燕燕的事兒。
趙一鳴想了想對老太太說道:「母親,綠蕉既然是個心細的,不如讓她先到裳兒房裡當差吧;兒子並不少丫頭使喚。」綠蕉倒底成了趙一鳴夫妻的一塊心病,趙一鳴現在更是對綠蕉不滿起來——她剛剛的舉止並沒有躲過他的眼睛。趙一鳴看到綠蕉的小動作後,便想起了紅裳的話來,不如就把她要到自己夫妻身邊,然後早早為她找門親事兒打發出府去是正經。
老太太還想再說什麼時,老太爺已經止住了她:「媳婦照顧一鳴照顧的不好嘛?你現在如此做,不是給媳婦添堵嘛?好了,不要再說了,你就依了兒子的話吧。」
老太爺不同意趙一鳴收通房,老太太只好作罷:好在大兒子並不像小兒子一樣沒有人疼,她也就暫時放下了心思——日後有好丫頭時再說吧。而趙一鳴看老太太不再堅持,倒是真鬆了一口氣。
其實是老太爺看不上綠蕉:其它的倒沒有什麼,就是綠蕉的年齡有些太大了;只是年齡大些老太爺當然不會如此在意,最主要的是因為綠蕉這麼多年都不出府、不嫁人,生生把自己的年齡拖到了二十出頭,老太爺認為她心裡一定有著小九九——這樣的女人怎麼能給兒子呢?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滿天的雪花卻飄舞的更密實了,加上又起了風,越發的冷得讓人伸不出手來。這麼冷的天兒,趙府的各處院子裡幾乎都不見人,主子與奴婢們都窩在屋子裡不走動了;偶爾有人影兒閃過也是大廚房送飯菜的丫頭婆子們。
可是孫氏的房子外面,雅音和兩個婆子卻垂手立在那裡。雖然有抱廈擋住了雪花,可是卻擋不住呼呼的北風,兩個婆子凍得直打哆嗦,卻不敢跺腳取暖:怕屋裡的孫氏聽到聲響再惱了。
而雅音卻只是低著頭也不同兩個婆子說話,她的臉隱到了陰影兒中,看到她的神情;不過她倒不曾哆嗦,那風兒吹過了她的耳邊,也只是吹得她鼠毛的昭君斗篷露在帽子外面的毛亂舞,不曾凍到她一分。
兩個婆子對於雅音似乎有些不滿,不時的對著雅音撇嘴:她身上穿著大毛的衣服當然不冷了。
屋裡孫氏正同一個婆子打扮的人說話,聲音低低的,就算雅音是在裡屋伺候著,也不一定能聽清楚她同那婆子正在說什麼;可是孫氏還是怕人聽到她和那婆子的話,所以才沒有讓雅音在屋裡伺候;就算是有人在外間孫氏都不放心,所以她讓雅音和兩個婆子守到了屋子外面——即使這麼冷的天兒。
紅裳回到房裡時辰也不早了,侍書和宵兒先伺候著紅裳更衣,又給她上了熱湯後才開始回事兒。
魚兒和畫兒一回來,便出去同院子裡留下的丫頭們說話去了,當然是為了孫氏的事情;她們回來後同紅裳細細的說了一遍:「孫姨娘的孃家人的確是來了,就在我們去了花園子一個多時辰後,人倒也不多隻有四個人,到現在人還沒有走呢。」
紅裳捧著熱湯先沒有答魚兒、畫兒的話,而是問道:「我們院子裡的炭都足量發下去了嘛,火盆夠不夠?讓小廚房的兩個廚娘照宵兒的方子多煮些熱湯,我們院子裡上夜的人不要斷了湯,想著給二門、大門值夜的人也多多送過去一些去;聽這風,今兒晚上說能凍死人也不稀罕。」
侍書一一答應了:「炭都是好炭,都已經發下去了,火盆也早按太太的話兒備下了,一個屋子裡有兩個呢,足夠了;婢子們也吩咐讓人都小心些,雖然是好炭,但晚上的時候一定要滅了火盆再睡,太太放心就好。」
紅裳點了頭,又道:「煮許多的熱湯,小廚房的人手可能不夠,撥兩個婆子過去吧。」侍書又答應了。
紅裳這才對魚兒和畫兒道:「來的四個人都是婆子?可曾有人想法子到大門兒上打聽她們是坐什麼車子來的——到大門上打聽事情一要看人,二要注意藉口,如果沒有太大的把握還是不要讓人去打探大門兒上的事情為好;來看孫氏的人是不是真得有孫氏的孃家人?嗯,她們可帶了什麼東西?」
紅裳笑著福了一福:謝謝親們哦,小女人的奇方還是真有效,鈣補得很及時,我現在好了一些;不過還需要親們繼續給裳兒補鈣——只要有票的親們,不管是粉紅票還是推薦票,都請給裳兒吧,裳兒和寶寶補鈣平安,一定會好好謝謝大家的。說完,紅裳深深一福:謝謝親愛的孃家人、裳兒的親友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