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倒沒有再為難金氏,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那個名叫藍兒的尖下巴丫頭又回到了老太太身後。
紅
冷眼旁觀著:老太太倒真是對小兒子偏心,日後想妾室二房是絕不會斷的;而且,原來老太太和老太爺待自己和趙一鳴,還真是算得上客氣了,最起碼沒有不由分說就塞兩個丫頭過來。
金氏坐下後看了一眼一旁坐著吃茶的紅裳,心裡不由的更是泛酸:憑什麼大房做什麼都是對的,自己說什麼做什麼都不好呢?老太太偏心也就罷了,可是就連老太爺也太過偏著大房了。
紅裳看金氏臉色不太好便想替她解圍,開口把話題岔開了:「老太爺,老太太,趁姑娘們都在,媳婦正有事兒要說一說。眼下媳婦雖然可以理事兒,可是時日長了總有吃力的時候;而鳳歌、鳳音年紀不算小了,是時候應該學習如何掌理家事兒;媳婦想,是不是現在就讓她們跟著媳婦學習理事兒呢;到媳婦身子真重的時候,她們也就學得可以理事兒了,再有侍書四個丫頭一旁提點著,媳婦認為鳳歌兩個姑娘一定可以的;再說,如果有什麼大事兒,府中不是還有老太爺和老太太、弟妹嘛。」
老太爺和老太太聽得直點頭,紅裳說得這事兒很是正經:鳳歌二人可是嫡女,又早早就定了親事的,是要好好教導她們才成——嫁出去了,只能讓人家讚一聲兒趙家的女兒好,不能讓人家挑出趙家姑娘的不好來;能當家的主母才能給趙府帶來利益。
老太爺和老太太當即便同意了,趙一鳴做為父親當然也不會不同意;而趙一飛只要是老太太同意的事兒,他是絕不會反對;金氏雖然心中惱極,可是也只能笑著勉勵了鳳歌二人幾句,算是同意了。
紅裳說出口來,知道可能是觸到了金氏的傷口上:但是家產的事情早晚兩房要面對的,如果金氏真有那個心思,還不如兩房早早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為好呢;再者,該自己的東西,為什麼自己不能理直報壯的處置呢?
所以,紅裳沒有後悔自己出了這件事兒:如果金氏沒有其它的想法,紅裳說這個事兒,是真得解了金氏的圍——紅裳把老太太的注意力引走了。
金氏在心中停的安慰自己:好在鳳歌二人過二三年就嫁了,而自己的女兒鳳靈也就長大了,到時一樣可以用學習的藉口,讓她跟在大嫂身邊學習掌理家事兒,到時順帶奪權也是一樣。
兩房的媳婦終於面對此的對立:紅裳不打斷後退,而金氏也不打算相讓。
裳謝過了老太爺和老太太,而鳳歌和鳳音也出來謝過了紅裳,一家人都歡喜的很。
氏看大房的人笑得越歡,心裡越像是有根刺,刺得她全身都難受;尤其是紅裳提議由鳳歌二人代她掌理府中的事情,讓她最為氣苦——老太太送通房,她已經有些習慣了。
金越想越惱:既然你們不想我好過,那大家都不要高興好了。
金氏掃了鳳歌四姐妹一眼,然後對著老太爺、老太太笑道:「老太爺,老太太,話說我回來這麼久,一直沒有見到我們府的大姑娘呢?倒是聽人說,大姑娘是上山靜養了,可是現在天兒這麼冷,又快到年節了,是時候應該接回來吧?萬一大姑娘在山上著了風寒,山上缺醫少藥,身邊兒也沒有幾個人照料,可怎麼是好。」
金氏的話一齣口,屋裡又一次靜了下來,就連兩個說書的先兒也閉上了嘴:她們是在一旁坐著休息的,自然是要悄悄的說幾句體己話;可是主人家都不說話了,她們當然也就敢開口。
紅裳悄悄看了一眼金氏,只一轉念便明白金氏如此做是為了什麼:真如趙一鳴所說,二房是一心想要奪趙家的家產;大姑娘不過是個引子,她是見不得自己這些人高興吧?只是用得著如此不高興嘛,左不過是府中理事的權力罷了——老太爺要給誰就是誰的,自己為什麼有女兒不給,便要給二房呢?
紅裳對於金氏的心胸也失望不少:至於惱成這個樣子,給我下絆子使壞嘛。不過紅裳想了想,鳳舞到山上去已經有好些日子,而且現在天還真的很冷了;她看了一眼老太爺和老太太的臉色,分明有著幾分擔心;尤其是趙一鳴,雖然他依然還在生鳳舞的氣,但也不是沒有一絲擔心的。趙家人對鳳舞的擔心明晃晃的掛在臉上,讓紅裳想假裝看不到也不可能。
紅裳在心底輕輕一嘆:那就——,讓鳳舞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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