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娘子等紙條變做了灰燼後,伸手取了一旁的一柄小扇兒輕輕一扇,那灰燼就同銀炭的灰混到了一起,再也看不出來這裡面混入了一張紙的灰燼:倒也算得上是乾乾淨淨。
魏太姨娘看著火盆兒呆呆的出了好久的神,忽然開問口道:「今兒是幾了?」
香草最知道魏太姨娘的心意,她張口答道:「今兒十八了,還有十幾日就要過年節;府中早兩日已經開始備年節的東西了,奴婢正想著過兩日也弄得應景兒的點心與飯菜呢。」
香草不是多話的人,她多說了兩句,倒引得其它娘子多看了她兩眼。
魏太姨娘輕輕的吁了一口氣兒:「要年節了啊,日子過得還真快。你們說,老太爺和老太太生大姑娘的氣,現眼下是不是也應該差不多了?再怎麼說,一個大姑娘家也不能扔到山上過年節不是。嗯,這天兒冷的很啊,萬一大姑娘著了涼,老太爺和老太太應該就會心疼了——怎麼也是趙家的骨肉啊,還能真狠得下那個心,我卻是不信的。」
香草淡淡的道:「天是真冷,說不定大姑娘已經著了涼。奴婢這就使個人去瞧瞧大姑娘吧,送些厚厚的衣物及年節應景兒的東西過去;雖然我們送不起大毛、二毛的衣服,不過東西多寡總是奶奶的一番心意。」
魏太姨娘點了點頭:「是啊,山上太冷了,讓人叮囑大姑娘一句,可千萬要小心莫要著了涼啊。」
在暖閣中用過午飯不久,趙一鳴也回來了。他一進暖閣先給父母請了安,然後便笑道:「這種天兒,暖閣裡真是好享受呢。父親,晚上不如叫上子俊幾個,我們爺幾個在這裡聚聚;母親鬧了一天也累了,裳兒有身子也要早休息,弟妹也在這裡呆了一天想來膩了;她們娘仨兒去歇著,我們爺幾個正好霸了這裡。」
老太爺笑了起來,對趙一鳴點頭:「嗯,不錯,可以。你回府這麼久,還沒有同他們聚一聚吧,趁今日聚聚倒是不錯的主意;只是我吃了一天的酒,晚上卻是不能多吃酒了,看你們吃就好。」
趙一鳴笑道:「晚上我也不敢多吃酒的,怕睡得太沉誤了上朝的時辰。」
老太爺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指著一旁的椅子道:「少吃些酒才好。你坐下吧,午飯已經撤了,你還沒有正經用飯吧?烤肉倒是現成的,讓他們馬上烤了,一會兒就成。」
大兒子可是在老太爺的眼中怎麼看怎麼順眼的,所以他才會記著兒子的一頓飯。
趙一鳴坐到老太爺一旁:「父親安心,兒子已經用過飯了。每日裳兒都讓人給兒子送午飯的,用得時候還都是熱熱的,兒子現如今倒算不得餓。不過,有烤肉真是不錯,讓他們烤上吧,兒子一會兒多少嘗一嘗。」
老太太聽了看向紅裳:「媳婦倒是有心思,只是如今也讓你太費神了些。」
紅裳笑道:「費什麼神呢?如果夫君用不好飯,媳婦在家用飯也不香;其實我也是多想了,老太爺和老太太想來知道,衙門裡是有現成的飯菜,只是媳婦想著,那飯菜怎麼也不如家裡做得乾淨、熱乎不是?而且夫君也希望用家中的飯菜,所以媳婦才讓人每日都送一趟過去,反正也不費多少事兒。」
老太爺點了點頭:「話雖然如此,只是這樣的事情你日後只要交待下去,讓丫頭們去做就好,不要每日都盯著費神。」老太太也如此這般的吩咐了一聲兒。
紅裳急忙答應了,她知道老太爺和老太太其實是滿心歡喜的:不過,她當初做得時候並不是因為要討兩位老人家的歡心,只是想讓趙一鳴能用上一口熱飯——她上一世吃工作餐吃得可真是傷了胃,所以這一世才十分同情趙一鳴要在衙門裡用飯。
金氏聽得卻大不是滋味兒:她的夫君今兒也去上差了——年底各衙門都忙,趙一飛被上峰叫去幫忙了;可是她自一開啟始就沒有給趙一飛送過午飯,一會兒等趙一飛回來,老太太可就有得話說她了。
金氏是擔心什麼便來什麼,她剛想到自家的夫君,那趙一飛便也邁步進了暖閣。因為有老太爺在,趙一飛也規規矩矩的向父母請了安,然後又抱怨了天氣冷得過份,接著便是急著找吃得:「衙門裡叫來的飯菜,不夠那幾個人搶的,我不過挾了兩筷子,滿桌上便連口湯都沒有了!真要餓死我了,有什麼吃的,不管是什麼只要是熱的,上來就成。」
老太爺沒有說話,只是掃了一眼金氏:兩個媳婦一比較,真是上下立見。
第四章!親們,有粉票的支援粉票,沒有粉票的請支援推薦票,小女人抱拳拱手謝謝大家!我去碼第五章,一會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