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和李氏的冷嘲熱諷早讓倩芊惱火到了極點,不過現在她還有用得著張氏和李氏的地方,所以才硬是壓下了滿腹的火氣;倩芊假裝不在意張李二人的話,依然笑道:「嗯,我知道兩位姨娘嫌我是‘媵妾’礙眼了,可是媵妾說到底也只是妾,這是不爭的事實!妾嘛,我們都是一樣的,哪裡有出頭之日?姨娘們,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兒,本應該好好親近親近才對。而——」她看了一眼金氏上房的方向:「我們的日子才真的不好過呢。」
屋裡雖然沒有丫頭婆子在,只有她們三個姨娘,但是倩芊可不敢什麼都擺明了講;她相信,張氏和李氏能聽得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張氏和李氏呆了一呆,不過她們相互看了一眼沒有說話:話是如此,可是就算沒有了金氏,可一樣會有其它的女子來做正室夫人,她們到時依然是姨娘,這一輩子都不要想會有所改變,哪裡來得出頭之日,又哪裡來得好日子呢?張氏和李氏心下更是黯然罷了。
只是張氏和李氏都忘了,她們原來一心盼的就是能做個姨娘;現在做了姨娘後,心也就變得更大了。
倩芊繼續輕言細語的道:「對了,不知道姨娘們聽沒聽說過,我的八字旺子呢;我說此話卻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我們的日後;我們這麼多人,總會有一個人會生個兒子出來吧?如果能人人都能生個兒子就更好了。」
倩芊說這些話時。還是有著很大的羞意,可是這些話卻不得不說,不然怎麼可能說得動張氏和李氏呢?
張氏二人聞言眼睛都是一亮:旺子?嗯,大房那邊的大太太已經有孕,看來薛氏旺子的傳言是真的;那她會不會旺自己呢?兩個人對視一眼。目光中都有著希冀——如果能有個兒子,她們還真有個日後的出頭之日。
倩芊自然看出了張氏二人的變化,輕輕的一笑:「我一向是喜歡孩子的,如果日後姨娘們有了孩子,不如就交由我來照顧可好?就算我日後有了孩子,也不妨事兒的,小孩子愛熱鬧。他們能在一起相伴也能玩鬧的開心些。」
倩芊說完後又輕輕的一笑。卻沒有再往下說:話不可以說得太明白,她們兩個人應該能想得清楚。
張氏、李氏的眼睛更亮了:薛氏是媵妾,只要正室無所出,她名下的孩子就是嫡長子!就算正室有所出,她名下的孩子也是嫡子女的身份!薛氏要收養她們的孩子,的確是不錯的事情,不過夫人同意嘛?薛氏會白白便宜了她們?所以。她們只有看著倩芊並沒有說話。
倩芊心裡自有她的算盤:只要沒有了金氏,二表哥這一房再有個兒子,只要歸到了她的名下,二表哥便有了嫡長子——日後就算是二表哥再娶了妻子,想讓那個女子什麼也生不出來那還不容易嘛。
倩芊笑著用手指在桌上畫著圈圈,瞟了一眼張氏和李氏,又看了一眼金氏上房的方向:「前些日子那一陣風好大的,晚上我都嚇得沒有睡好;」張氏二人不知道倩芊說起了前幾日的大風是什麼意思,倩芊看看她們,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我們薛府的幾棵樹。主枝都被風吹掉了,不過那樹倒也沒有受什麼傷,偏枝倒長得更好了,還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樣兒。」
張氏和李氏聽得出來倩芊話中的意思,她們的眼中同時閃過了一絲狠厲:如果自己的兒子也算是嫡子,那麼日後自己可真就是老來有靠了!只是,這個薛氏信得過嗎?
倩芊輕輕叩了叩桌子。對於張氏和李氏的神色變化全看到了眼中:「說起來,那風是真得太大了,所以才把樹的主枝吹斷了;風如果小一些,那樹的主枝不過是晃上幾晃,再怎麼也不可能斷的;我想啊,那應該不是一股風,一股的風兒哪裡有這麼大的力量?想來是幾股風碰到了一起,合成了一大股風才能把樹的枝幹吹斷了;」倩芊說著話瞟了張氏和李氏一眼,又道:「算了不說這些閒話了,說正經的事兒吧,夫人原就是讓姨娘們過來提點我做事的;我呢,左不過也是一個妾,,日後姨娘們要多幫襯著些,只有我們能同心協力的好好做事兒,才能人人都有好日子過。」
張氏和李氏都低下了頭沒有說話,神色變換個不停:是啊,要想扳倒了金氏那個主枝,不合三人之力是絕做不到的。
倩芊又輕輕的加了一句:「姨娘們怎麼不說話呢?」
李氏抬起頭來看向倩芊:「前幾日那風我們也聽到了,真怪嚇人的。不過我們院子裡的樹倒還好,不曾斷枝——可能是樹種不同吧?我們府中的樹木,主枝上都生解小枝,而偏枝的小枝也糾纏到了主枝上,倒不曾被風吹斷。」
李氏這話就是在說:我們有兒子寄到你名下,不如寄到夫人名下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