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一章

倩芊看了看新取來的衣物,她是滿腹的委屈,可是就算是求了父親,他也必不會出去給自己買最好的衣物來。不如不求他免得更讓喜婆看低了去。

倩芊也就沒有說什麼。接過了衣物就穿戴了起來:那嫁衣真是裡三層、外三層,只穿衣就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接下來就開始梳頭了,一面梳著頭,喜婆學一面說著吉祥話兒;喜婆不止是說吉祥話兒,而且不時拿眼看心然;心然知道喜婆是在要賞銀,只得取了銀子出來給她,喜婆梳頭才梳得快了許多。即便如此。只頭就梳了足足有一個時辰。

梳好了頭,給倩芊帶上了花冠:鳳冠那是正妾才能用的,倩芊便算是穿戴整齊了。

雖然因為貼身衣物,讓倩芊心裡不舒服了一陣子,不過她眼看著時辰距上轎越來越近,心情終究還是大好了起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這時感覺到有些累了、餓了。

圍著倩芊轉得人終於少了,她手裡也被塞進蘋果:現在就是上轎的時候了,她應該哭了!

可是倩芊只想笑,她哪裡會有淚呢?她一滴淚也沒有。

喜婆在一旁道:「新娘子。你不哭可不行,你倒是哭啊。」

倩芊就算是抑制住了嘴邊兒的笑意,可是她眼中就是沒有淚水:乾嚎嘛?可是她也不好意思乾嚎啊。

喜婆一急拿了一個帕子給倩芊就擦了擦眼睛,倩芊當時便淚如雨下:這帕子上有什麼,辣得眼睛痛!

不管如何,倩芊終於哭了。喜婆說著吉祥的套話,一下子把大大的喜帕蓋到了倩芊的頭上。背起了她就出了屋子。

薛老太爺和薛老太太臉上倒真有幾分喜色:明兒趙家就會出面請人擺平了那些人,這怎麼也是喜事兒。不過他們兩個人看到倩芊哭得如此,心裡都極為納罕:自倩芊什麼也不記得後,待家裡人都是淡淡的,今兒怎麼哭嫁哭得如此之痛呢?

倩芊直到上了轎,那眼淚還流個不停呢,她倒是不想哭,可是眼淚卻怎麼也忍不住。雖然倩芊淚流不止,可是她自出了薛府的門兒,嘴角便彎了起來。

到了趙府後,四人的小轎自側門抬了進去;倩芊隨轎來的只有八隻箱子——薛老太爺已經被趙家敲詐走了一半兒的生意,當然是不會再捨得給倩芊辦得體的妝奩。

趙府只是在門上掛了兩隻紅燈籠,倩芊的院子裡倒貼上了喜字,其它各處同往常還是一樣;這便是納妾了,同娶妻那是不能同日而語的。

趙府當然沒有賀客,也沒有族中的長輩兒。倩芊被抬到了收拾好的小院中,被喜婆背到了床上,便只等著晚上被揭蓋頭了。

倩芊被折騰了大半天兒,再加上昨天一晚上沒有睡,又累又餓坐在床上枯坐便生出了倦意;不過她初嫁進趙府的興奮還沒有完全散去,所以一時間她並沒有睡過去。

到了晚上掌燈時分,房裡來了一個丫頭,賞了喜婆錢以後便打發她走了,卻沒有同心然和花然交待一句話。晚上到是有人送了晚飯來,可是喜婆再三的叮囑不許倩芊,沒有揭掉喜帕前是不能用飯的,倩芊只能繼續餓著了。

喜婆是故意的:誰讓那個薛老太爺小氣的過頭呢?

倩芊在等來等去,等得她終於不支睡著了——興奮的勁頭兒抵不過她一個晚上不睡的疲倦了。

花然和心然都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兒:剛剛來打發喜婆走的大丫頭,一看就是趙府的一等大丫頭,可是卻不是她們認識的表太太身邊兒的人,也不是老太太的人;是表太太應該打發人來打賞那喜婆才對吧?

雖然沒有賀客,但是因為倩芊是媵妾,所以趙府還是開了家宴。趙府中有頭有臉的管事們,都上來敬了趙一飛幾杯酒,趙一飛是來者不拒,不一會兒便吃得有些頭暈了。

金氏看趙一飛吃酒吃得醉了,扶他回房給他吃了些醒酒湯,然後又讓人沏了濃濃的茶,最後還非常體貼的給趙一飛煮了補身子的湯水;等趙一飛吃完了金氏的湯水後,時辰已經過了二更一刻:倒也算不得晚,金氏卻沒有像趙一飛想的那樣,不許他去表妹的房裡,而是早早打發人備好了車子,親自送他上得車子。

趙一飛直到進了倩芊的屋了,他還有些轉不過來彎來:金氏這次怎麼如此賢良?

不過看到床上半倚半坐的倩芊,趙一飛立時把金氏丟在了腦後。他上前揭開了倩芊的喜帕:表妹居然睡著了!

倩芊是累壞了,所以喜帕被揭走了她根本沒有感覺到,還在沉沉的睡。

趙一飛看著眼前的美人兒,哪裡還能再忍得住,取了袖中備好的紅包塞給了一旁臉色發白,只知道呆呆站著的花然和心然:「你們出去,快出去!」

趙一飛打發走了丫頭,隨手關上了門,蠟燭也沒有吹就撲上了床:「表妹——!」

倩芊睡得半夢半醒之間聽到有人喚她表妹,正要作答睜開眼睛時,卻已經被抱住,緊接著便被人吻住了唇,一陣男人的氣息罩住了她,她立時便頭腦一熱,羞得不敢再睜開眼了。

帳幔在趙一飛的胳膊揮動下落了下來,恰好遮住了一床的春色。而房門外的花然和心然,卻被等在那裡的幾個丫頭拉走:說是要好好安置她們歇歇。

花然和心然現在知道事情不對,可是整個趙府卻只有她們兩個是薛家的人,也只能任人擺佈了。兩個丫頭對視一眼,眼中都有擔憂:不知道姑娘發現所嫁非她願後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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