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芊聽完薛老太太的話,臉上一紅,但依然吃驚的看向薛老太爺和薛老太太:「女兒、女兒還是未嫁之——」
薛老太爺也明白了老妻的意思,一笑打斷了倩芊的話:「今日我們來就是為你議親的,等我們議好後再來說你回府的事情吧。」親事沒有定下,薛老太爺怎麼可能會讓倩芊回府呢?
倩芊聞言羞得低頭擺弄衣角,好一會兒才道:「一切憑爹孃做主。」
薛老太爺最意外的就是女兒撞了一下後,變得乖巧至極:幾乎是他說什麼女兒就應什麼,倒也讓他省心不少,便點點頭:「這樣才是好孩子,婚姻大事兒當然要由父母做主才對。」
倩芊只是低著頭沒有說話,薛老太太看不到她的神色便道:「我們真得是你爹孃,不是你的父母,我們怎麼可能如何關愛你呢?至於這門親事兒也是你原來一直同意的,沒有……」
倩芊迅速抬頭看了一眼薛老太太,然後又低下了頭:「母親,女兒不是那個意思,女兒、女兒,一切都聽母親的安排。」
薛老太太這才明白倩芊是因為害羞才一直沒開口,也就放下了心。她自開始的懷疑倩芊是在騙人,到現在確認倩芊已經盡忘舊事,可是費盡心思試探過了。當下薛家老太太笑著和倩芊又閒談了兩句,便和薛老太爺一起走了。
倩芊送走了父母后。回到廳上趕走了屋裡所有伺候的人,紅著臉捧著茶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茶也不吃;她似乎多少有些興奮,還有一些緊張擔心,良久才平復下來;平靜下來後。倩芊才喚花然和心然進來服侍。
薛家二老現在是一時也等不得了,再不把親事兒定下來,年節近了不說,過了年節他們那事兒也許就回天無力了:今兒,說什麼也要把親事兒定下來。
老太爺和老太太正等在廳上,見禮坐下後薛家老太爺便想直話直說,可是每次他的話總被老太太打斷或是帶開。薛老太爺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姐姐怎麼變了一個人一樣。難道她已經改變了心意。不想讓倩芊過門兒了?
薛老太爺和薛老太太對視一眼後,想再努力一把時,老太爺咳了一下,起身道:「表弟,到我書房去談談吧。」說完自顧自的走了。薛老太爺不明白自家姐夫這是什麼意思,只是老太爺一走他也只能跟了上去。
兩個老頭兒談了一個下午,晚飯時分薛老太爺卻怒衝衝的闖進上房。抓起薛老太太的手就走,都沒同老太太打招呼。
老太太連喚了幾聲,還要薛家二老留下來用飯,可是直到她追到門口兒,薛老太爺也沒有回頭,而且還不許薛老太太同老太太告辭,就這樣怒衝衝的拖著薛老太太跌跌撞撞的上了車子離開了趙府。
老太太看錶弟的樣子,似乎氣得不輕:就是同老太爺去了趟書房;她實在猜不到表弟這是因為什麼,看到老太爺進來便問道:「你和表弟說什麼了?他進來也不打招呼拉起弟妹來就走了,看上去好像很生氣。」
老太爺坐下後。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襟,然後取茶盞吃了一口茶才道:「沒有什麼,你不必擔心。」
老太太因前些日表弟大鬧趙府的事情,所以不好太過緊追著老太爺問個清楚明白,不過倒底是一起長大的兄弟,便輕聲道:「他是憊懶的,我一向知道。只是在京中我們孃家也只得這麼一支近親;夫君,有什麼事兒你也多擔待些,莫要、莫要絕了這門親——他畢竟還是我們一鳴的姻親不是。」
老太太是因為那天晚上因表弟胡鬧的事情被老太爺罵怕了,所以最後才拉了兒子出來,希望老太爺能給兒子三分薄面兒。
老太爺轉頭看向老太太一笑:「你放心,沒有事兒。我保證,過幾日表弟一定還會再來我們府上,並且不會再同你或是我生氣的。」
老太太仔細看向老太爺,可是在他臉上也看不出什麼來,只得做罷沒有再問下去。
不過,老太太還是不放心,不知道兩個老頭兒在弄什麼鬼;趁晚飯後老太爺去了蓮姨娘那裡,老太太便把外書屋伺候的小廝叫了來,問問今兒下午外書房裡倒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可是小廝卻是一問三不知:書房緊閉上了門兒,也沒有用他們在屋裡伺候,還讓他們遠遠的待著看著人,不要過去擾了主子們談事兒。
老太太聽完小廝的話,更是費解,只得打賞了他一些銀錢送了他出去。
老太太煩惱了一會兒後,又想起今日表弟的話頭兒,她是輕輕一嘆:倩芊這孩子,還是看看再說吧,萬一自己真得看走了眼,不是害了兒子嘛?再說媳婦那人,越看越是不錯的,這納妾再看看吧——萬一媳婦還懷不上或是懷上了,再納也不遲。
至於表弟那裡,唉,只好對不住他們了;老太太又長長嘆了一聲兒:再怎麼著,表弟也不如兒子親不是?倩芊這孩子如果真是個好孩子,倒也罷了,萬一那些話兒是真的……
老太太就在反反覆覆的思索中睡了過去。
紅裳晚上等趙一鳴回來後,同他說了今天的事情:「夫君,你說薛家老太爺為什麼同老太爺說了一會兒話就怒衝衝的走了?」紅裳進了趙府後,一直沒有想明白的事情,也許就是老太爺這些日子以來的若有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