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客氣了一番,趙一鳴換好了新官服,而紅裳也換過了誥命服色,出來後兩人又對著供奉的聖旨,三叩九拜之後才算是全了禮。老太監又說了幾句恭喜連連高升的吉祥話後,便起身有意要回宮了。
老太爺一面命人厚厚的打賞了四名小太監,一面親自拉著老太監的手送他出府——他就
住老太監手地時候,把自己手中厚厚的一沓銀票塞到袖中地手裡。
老太監一摸那銀票,便知道是五十兩一張的,這厚度嗎,最起碼也是六七張以上,臉上更是笑開了花:趙家地一家人很是上路,回宮後不妨多誇讚他們兩句。出了府門兒,老太監連連拱手請老太爺和趙一鳴回府,然後帶著小太監們打馬而去。
老太太和紅裳當然不用送到府門,她們不過是送出屋門而已。然後老太太帶著紅裳沒有回內院,而是轉身進了大堂,在聖旨前又拜了幾拜。老太太是極高興的,她原以為會因為宋氏地過錯兒,她的四品恭人會丟掉的,沒有想到皇上不但沒有降罪於她,太后還賞下了東西。
老太太坐下後,讓紅裳也坐下了:「媳婦,你現今也是朝中的誥命了,日後不要總立著了,就是在我和老太爺面前你也是有座位的。想來過兩日,還有嬤嬤什麼的過來教你一些規矩,你要上心些,不要行差踏錯,讓人小瞧了我們府,笑我們府枉為禮儀之家。」
今日老太爺和老太太最得意的便是,得了皇上一句「趙家不愧是禮儀傳家「的誇獎,所以老太太也對禮儀規矩更加重視起來。
紅裳起身答應了一聲兒:「兒媳記下了。」
老太太笑著擺手讓紅裳坐好:「我不過就是多囑咐兩句,媳婦記下就是了,不必如此拘束,還如平日才好。」
說完老太太便看向了侍書、畫兒等人:「日後,你們不能再稱夫人了,要稱太太。對了,府中上下人等都要改口才是。」
侍書和畫兒等人齊齊福身答應了下來,她們是真得很高興:自家的夫人得了誥命,可是再好不過的護身符了。
紅裳雖然高興,但也沒有興奮過頭:今日為了接一個聖旨,鬧得趙府上上下下人仰馬翻,至今都沒有用上午飯呢;且因為事到臨頭,才知道老太太沒有得到降罪一事兒,對於老太監等人的打點又加厚了一倍,把主子到僕從們都緊張的不輕,自始至終全家人都是屏神靜氣。紅裳這時才真正的認識到什麼叫做皇帝,這可不是在電視上看到的,這是真真正正的皇權!紅裳明白了:這個時代沒有人權,皇帝老子的一句話,要你人頭落地,你就小命玩完。
所以,紅裳並不認為自己得了誥命便高枕無憂了:她與趙家的命運連在了一起,一榮俱榮,是一損俱損!趙一鳴還有他的那個二弟,在官場上的一舉一動,那可是牽扯著趙家幾百口,不,可以說牽扯著整個趙族幾千條人命啊。
正是因為紅裳想到了這此,所以她反而很快冷靜了下來:這裡不是二十一世紀——在公司中任職,就算是觸犯了刑法,也只是追究一人之責;而在這裡,就算是趙家老二犯了錯,都極有可能搭上去自己和趙家人,甚至於是全部族人的小命兒。
老太太高興的又嘮叨了幾句,老太爺和趙一鳴帶著子侄們回來了,人人都是一臉喜色——是不是真得高興就不得而知了。
老太爺一坐下便看著紅裳笑道:「媳婦果然是聰慧啊,不是媳婦的主意兒,今兒我們家怎麼可能會得此殊榮?太后賞賜的東西,那可真真是太有體面了——不要說五品的官兒,就是三品二品的官兒,能得太后娘娘賞賜的有幾人?而且還一下子堵住了所有言官兒們的嘴,就算是日後,言官兒也不敢隨意拿我們家開刀。」
趙一鳴看著紅裳一身嶄新的誥命服色極為高興,聽到老太爺的話也只是連連點頭,卻只是笑並沒有說話,他一心在欣賞妻子的美麗:裳兒穿著誥命服色就是另有一番別緻,同那些命婦們就是不同。
趙一鳴會如此想,與「情人眼裡出西施」多少有些關係外,也與紅裳原是公司高管有關係:她的氣質在誥命服的襯托下,柔麗中帶著三分剛強與威嚴,讓人絕對無法忽視她的存在——與那些一直養在閨的命婦們絕然不同。
紅裳聽到老太爺的話少不得謙虛幾句,老太太卻笑眯眯的道:「這次還真是多虧了媳婦,我沒有老糊塗,當然分得清楚;老太爺的話,你當得。」
身著誥命服的紅裳,在老太太的眼中,絕對與那個剛剛入府相見的媳婦絕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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