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姨娘們的事情解決完了,她們大房與二房的衝了,落在老太太的眼中,不正正是她這個做大嫂的不容人嗎?
雖然現在趙一鳴的弟弟回來,府中只能亂上加亂——可是已經夠亂了,那就亂到底好了。亂得厲害了,才更能捉到對方的痛腳兒。
總之,趙家老二是一定會回來的,所以,早與晚在紅裳眼中,區別並不大——孫氏禁了足,二三個月內出不了門兒;小陳氏現在正心焦月例與印子錢的事情,而鳳舞要回來也要到年節了吧?小陳氏放印子錢的事情,就算都算到她的頭上去,她會得個什麼結果還說不準備呢。這些人,都是恨不得吃自己肉喝自己血吧?只是一時半會兒不弄不出去。
年節的時候牛鬼蛇神聚一起,不如現在就讓趙老二一家回來的好:先了解了解趙一飛一家人是什麼脾性也好。
趙一鳴聽到紅裳的話後一笑,然後歪頭道:「算了,順其自然吧。如果他們早到了我們便早煩惱,他們晚到了,我們也少不了煩惱。」
紅裳看了趙一鳴道:「既然夫君也說是煩惱,那就早除早了。一會兒還是找個機會同老太爺和老太太說一聲兒吧。」
趙一鳴看看紅裳,他不太明白紅裳為何喜歡二弟早些回府——他現在依然沒有意識到,他的那些姨娘們和他的二弟一樣,不會放過紅裳的;不過,也怪不得他,他是一個受禮教薰陶了三十年的男人,對於妻妾和睦相處他是認為相當然的。
雖然趙一鳴不太明白紅裳的意思,不過他還是點了頭:「好的,遵命,小的一切都聽夫人吩咐。」說罷,他哈哈大笑著看向了紅裳,紅裳嗔了他一眼,終於也撐不住笑了起來。笑過後,夫妻二人丟開了此事,一起去上房了。
老太爺和老太太已經等了趙一鳴和紅裳半晌,看到他們兩個進來,倒沒有什麼不悅,老太太甚至帶著一絲笑意兒看了看紅裳。
紅裳的臉皮兒畢竟是薄的,所以被老太太一看便飛紅了臉——雖然一大早的她與趙一鳴什麼也沒有做,可是被老太太一看,她還是臉紅了。她這一紅臉,不止老太太有笑意兒,老太爺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笑意。
好像是為了免得紅裳尷尬,老太爺待趙一鳴和紅裳行完了禮,立時起身道:「擺飯吧,走,我們也去偏廳。」
老太太也笑著站了起來:「對,對,都餓了吧?我們去用飯吧。」
老太爺的話還好些,可是老太太的話一齣口,讓紅裳的頭更低了半分,就連趙一鳴也咳了兩聲兒: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母親的話,實在有些太露骨了。
老太爺和老太太卻根本不在意,他們正高興呢:庶出的孫子哪有嫡出的孫子強?當然了,子孫是越多越好,但還是要有嫡孫才更好。所以,在他們盼孫心切下,對於趙一鳴和紅裳今日遲來的事情,沒有一絲不悅。
而且在飯桌上,紅裳得到了她入府後空前的照顧,那湯湯水水,那些補身的菜式被老太爺和老太太命人都放到了她的面前;老太太還一個勁兒的讓紅裳多吃些,再多吃些。
甚至於在飯後,老太爺和老太太還道,以後過來上房不必那麼早,就像今天這個樣子剛剛好——只要不誤了趙一鳴以後的差事兒和上朝就可以。
紅裳和趙一鳴都聽得有些哭笑不得,卻又羞澀的不好開口分辯什麼,只得唯唯喏喏的應了一聲兒。
老太爺已經知道了老太太昨日上山求籤的事情,他轉開話題解了趙一鳴與紅裳的尷尬:「雖然聖人有言,不能信鬼神之論,不過這樣的事情我們還是寧可信其有啊。」
趙一鳴和紅裳都欠了欠身子,老太爺又道:「可打了人去請錢道長?如果沒有,快些去吧。」
老太太笑道:「我怕錢道長今日不得空閒,昨天晚上已經急急使了人帶著銀錢去了一次,和他的道觀結了善緣;錢道長答應今日上午一定會來,不過現在時辰還早,怎麼還要等一會兒。」結了善緣就是指給道觀一筆銀錢,能讓錢道士答應一早就來,這銀子老太太捨得不少才對。
紅裳和趙一鳴對視了一眼:這銀子花得,實在是有冤。
老太爺聽到老太太的慶後點了點頭,然後又道:「一鳴的八字可已經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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