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裳看了看趙一鳴,有些遲疑:這裡可不是二十一世紀,讓男人伺候女子可是不成的。
趙一鳴卻當紅裳答應了:就算紅裳不答應,他也當她是答應了。所以他已經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裳兒,當日那一腳——」
紅裳立即回神,她的全身都是一硬,立時垂下了眼瞼:「一鳴,不要說了,都過去了。」
趙一鳴感覺到了紅裳身子的僵硬,他撫著紅裳的頭:「都過去了嗎?裳兒,就算過去了,可是此事也要說清楚,不然你我之間豈不是還有心結嗎?」
紅裳沒有說話,她其實還是很在意那一腳的,所以她才不想提。
趙一鳴何嘗不知道呢?所以他輕輕一嘆道:「那天鳳舞給我說得時候,她半身是血——我多年不在家中,外放時舞兒不過是幾歲的女童。所以回來看到女兒們都這樣大了,心裡本就覺得對不起女兒;而當日鳳舞說是你刺傷了她,我一下子想起了許多關於繼母的傳言,再加她身上的血,的確是信了八分;所以我一見到你才會喝你跪下;」趙一鳴說到這裡咳了兩聲兒。他依然是心虛的很:「裳兒,我的確是看到鳳舞一身的血後,失去了理智,所以才會喝你,不過現在我知道錯了,真的;當時會那麼衝動傷了你,是因為我轉臉看到鳳韻那一身的傷。再加上鳳舞所言。兩個女兒都血肉模糊,就完全信了鳳舞的話,認為你把鳳舞和鳳韻傷成了那個樣子,所以、所以——」
趙一鳴說不下去了,最後他長長的一嘆:「裳兒,是我不對,不論說什麼也是我不對。我只是想說——」
紅裳輕輕開口打斷了趙一鳴的話道:「你根本沒有相信過我。是不是?」
趙一鳴被問的愣住了,過了好半晌兒才道:「裳兒,不是的,不是的。可、可是怎麼說呢?」他撓了撓頭,有些心急起來,他知道此事如果解釋不清楚,紅裳便會對他有一輩子的心結兒。
趙一鳴急得耳紅脖子粗了,依然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他看了看紅裳:「裳兒,那是我的女兒。如果她和鳳韻那一天不是全身都是血,我也不會輕易相信了鳳舞;也不是說我不相信你,就是說,那個,唉——,裳兒,我說不清楚了!」
趙一鳴有些挫敗的捶了捶頭。他自問:如果事情再重來一遍,他會不會依然動怒呢?答案是一定的,只是他不會再踢紅裳了——事關他的血肉,他真得做不到看到那一身的血無動於衷,除非他早早知道了鳳舞是個什麼樣的孩子。
紅裳和趙一鳴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他們之間的親密又有了裂痕,這讓趙一鳴的心更加慌亂起來。
趙一鳴看了一眼紅裳,看到紅裳平靜的臉,他的心刺痛了一下:「裳兒,此事我不知道該如何向你解釋,我只能說,如果事情反過來,你一身是血的來告訴我是鳳舞或是他人刺傷了你,我也會一樣的震怒,也一樣會忍不住打那個傷了你的人——不管他是我的什麼人;裳兒,此言決不是為了敷衍你才說的。」
紅裳聽到趙一鳴的這番話後,抬頭看向趙一鳴,趙一鳴也深深的回望著紅裳;紅裳輕輕一嘆:「那我再問一句,可以嗎?」
趙一鳴點頭:「問吧。」
紅裳認真的道:「如果鳳舞或是其他你的至親,再一身是血的向你哭訴說是我刺傷了她或是要殺了她,你還會不會相信?」
趙一鳴認真的想了想以後才道:「不會了,絕對不會。」
紅裳深深的看著趙一鳴良久,然後點了點頭:「我相信你;」頓了一頓又輕輕一嘆:「你不要再讓我失望。」
趙一鳴擁緊了全身放鬆下來的紅裳,他知道他還需要更努力一些,才會把紅裳所有的疑慮打消掉。
兩個人靜靜的相擁了一會兒,紅裳忽然掙脫了趙一鳴的懷抱坐了起來:「都什麼時辰了,還要去上房呢!」
趙一鳴看了一眼外面,把紅裳又拉倒了蓋好被子:「已經遲了,你就是再叫也遲了;這麼冷的天兒,你想著涼嗎?好好在被裡待著,我去取衣服。到上房那裡,我會老太爺和老太太解釋的。」
紅裳聽到趙一鳴的話後直接翻了一個白眼:他能如何解釋?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不過,嗯,在這個非常時期,就隨他去吧——也許就堵上了老太太的嘴也說不定。
不過,紅裳壞壞的笑了一下:就算老太太的嘴堵不上,她也有其他的法子堵上老太太的嘴。紅裳想到這兒看了一眼趙一鳴:嗯,這個法子要不要同趙一鳴說一說呢?不說,日後也瞞不過去,說服他一起做吧。紅裳這樣想著,更加壞壞的笑了兩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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