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一章 子孫大業是正經事兒

可是當趙一鳴柔柔的再次說對不起時,紅裳壓在心底兩世的傷痛、委屈,就這樣噴湧而出,再也忍不住了:親人的去世,男人的背叛,生活的艱辛……,她在趙府中的掙扎無奈等等,就在那霎間好似解鎖了一般都湧上了心頭。紅裳,哭了。

紅裳,不是流淚了,她是哭了。她哭得很痛很痛,她哭得很傷心很傷心。她揪著趙一鳴的衣衫,哭了一個大雨滂沱。

趙一鳴自紅裳的哭聲中,能聽出她的委屈、她的痛;聽得趙一鳴一個堂堂大男人落下了淚來,他不禁反省:自己倒底帶給了裳兒多大的痛?

他一直認為,裳兒是極堅強的女子,似乎沒有什麼可以難倒她;可是現在,堅強的裳兒,伏在他的懷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幾欲昏厥。

趙一鳴除了擁緊了紅裳,除了輕輕撫著紅裳的後背,他不知道怎麼安慰她。趙一鳴掉下第一滴淚時便下定決心:日後,他不會再讓裳兒如此哭泣。

紅裳哭了好久,才終於慢慢收了聲:她的全部理智迴歸了。紅裳想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轉身要清理一下被淚水浸溼的臉:這個樣子實在是太難看,她不想被趙一鳴看到。

可是趙一鳴卻以為紅裳想離開他的身邊兒,他一緊手臂:「裳兒,你就是不原諒我、就是打我,罵我,甚至於——,恨我一輩子,我也不會放開你,不會放你走!我、我、我——」趙一鳴低低嘆息了一聲兒:「我離不開你。」這五個字輕得如同蚊子飛過的聲響。

紅裳還沒有反應過來,趙一鳴又極輕卻極堅定的說道:「裳兒,我會好好的待你。不放你走,不是我自私;不,也是我自私,我是真得捨不得你;不過,如果你沒有嫁給我,我卻讓你如此傷心,傷得你不想再理會我,我一定會放開你,只要你能快樂;但是現在,你只有在我身邊了,世人容不得和離的婦人。」趙一鳴頓了頓,低下頭看著紅裳的雙目:「我以後決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兒委屈,裳兒,給我機會,我會——,給你幸福!」

紅裳半晌兒沒有吱聲兒,趙一鳴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裳兒難道真得不會原諒他嗎?難道裳兒真得已經安心要離開趙家了嗎?裳兒已經不會再相信他了嗎?一個一個的想法接踵而至,趙一鳴的心神一時間有些亂了。

正所謂關心則亂,如果不是因為趙一鳴太在意紅裳,他也許不會一心認定紅裳不說話,就是不答應他——還有預設一詞,不是嗎?

趙一鳴又想起昨日上午理事兒,管事的回報:夫人給霄兒家買了一個鋪子——那是她的退路嗎?趙一鳴原本不想問紅裳此事的:裳兒只要高興,想做什麼都可以,左不過是一間鋪子罷了。可是現在,他忍不住想問上一問了。

就在趙一鳴急急想開口的時候,紅裳輕輕的說道:「只,一次機會,再無下次。」

趙一鳴聞言後,感覺到一股狂喜淹沒了他,他緊緊抱著紅裳,忍不住連連親了紅裳幾下:「裳兒,謝謝你。絕不會再有下一次,絕不會的!」

紅裳伏在趙一鳴的胸膛上沒有再說話,她閉著眼睛想到:給他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次機會吧;如果——,趙一鳴真得不是自己可以合作下去的夥伴,那也只能走。是心走,還是人真得走,這要看當時的狀況了。

趙一鳴和紅裳又溫存了好一陣子,如果不是紅裳及時提到明日應該如何應對看八字的事情,打掉了趙一鳴一半兒的熱情,趙一鳴便又要和紅裳商量進行他的子孫大業了。

趙一鳴聽到紅裳的話後,他仔細想了一下:剛剛在上房時,他的腦筋不是很清楚——正確來說,是他這幾日滿心裡牽掛的都是紅裳會不會原諒他,他的頭腦就沒有真正清楚過多少。

現在趙一鳴放下了所有的心事兒,立時就想明白了,他道:「我原本還想賄賂那算命先生呢,不過既然我有這個想法,那薛家姑娘當然也會想到,所以,此法不可用——不過,也要早一些讓他看看我的八字,看他會說些什麼,有沒有必要封封他的口;八字嘛,八字也許可以做做假,倒也可以省下一筆銀子——只是要瞞過老太太去,卻不太容易。」

紅裳聽到這裡笑了兩聲兒,趙一鳴捏了捏她的鼻子:「笑什麼,又笑是不是?」

紅裳急忙服軟:她可是一向不吃眼前虧的。紅裳嗔趙一鳴:「正事兒,夫君。」

趙一鳴忽然有些不滿意的皺了皺眉頭:「我說怎麼每次同你說話,總感覺有些不舒服呢——裳兒,你能不能換個稱呼?」夫君、妾身這樣的稱呼,趙一鳴聽著一點兒也不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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