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語正正聽了一個清清楚楚,她猛得轉身指著陳富娘子喝道:「拿下,給我狠狠裳嘴!五姑娘也是你能辱罵的。真是反了天了。」
陳富娘子一聽慌了神,提起裙子就想跑。可是婆子們已經追了過來,扭住便打了她十幾個嘴巴。
打完,雪語看著陳富娘子道:「今兒看在姨娘的份兒上,不與你太過計較。如果你再有什麼糊塗的心思,說什麼糊塗的話兒,就不要怪我們拉你到夫人面前去分辯一番!到時看看是你會領個不是,還是我們會領個不是!」
陳富娘子哪裡肯服,不過她也知道不能吃眼前虧,所以抿著嘴兒沒有說話。
雪語讓婆子放下了陳富娘子,為了五姑娘。忍不住多說她兩句:「你們省些心思的好!五姑娘不管怎麼說都是姑娘。是趙家的嬌客兒!說到舅舅,五姑娘倒還真是有的——夫人的兄長才是姑娘的舅舅,你們算得上什麼?!孃舅來了那是貴客,是要請到上座的,你在府裡哪個主子面前有過座位了?!再不知道個進退,只管攀得那麼高,小心跌下來摔死!」
陳富娘子聽得心頭火起。可是她也只是緊緊抿著嘴兒、攥著拳,沒有答話。
雪語看陳富娘子似乎服了,這才命婆子放了她不再理會,帶著婆子們回去了。
陳富娘子只得悻悻的走了,她雖然很惱火,但還有事兒要做,不能現在就回房關起門來罵鳳韻罵個痛快出氣兒。
她走了不遠後,看左右無人,穿了小徑,直奔小陳氏的院子而去。
小陳氏正急得在屋裡打轉兒。聽到陳富娘子來了以後,急行到門口一把拉了她進來:「怎麼樣?帳本兒可是已經整理好送過去了?」
陳富娘子點點頭:「已經送去了。」
小陳氏忍不住唸了一句佛,然後又嗔陳富娘子一句:「多早就同你們說了,讓你們把帳本兒弄一弄,夫人開始查帳了;可是瞧瞧,今兒都什麼時候了,你們才送了上去!夫人萬一有了疑心。我們就吃不了兜著走。」
陳富娘子不願意聽了,她扁了扁嘴:「唉喲,我的姑奶奶,您說得倒是輕巧,那是多少帳本兒您知道嗎?一個月一本兒,一年就十二本兒,我們管了幾年了,我的姑奶奶,您還記得吧?就今日能交上去,也是我們請了七八個老帳房一邊兒算著數兒,一邊兒寫得。我的姑奶奶,這些帳本兒雖然是假的,可那也不是隨便寫一寫就成——要好好的計算;不是老帳房做不好的,可是老帳房又哪裡是好找的?不知根底兒的我們哪裡敢用?能今兒送過去已經很緊了,那幾個老帳房怕是要睡上個一天一夜了——都累壞了。」
小陳氏聽得嘆了一口氣兒,一面讓陳富娘子坐了一面輕笑道:「我的好嫂子,我不也就是這麼一說,我哪裡會不知道你們的難處。只是,我一直擔著心嘛,擔心我們的事情萬一被夫人查出來,那可就什麼都完了。」
陳富娘子坐了下來,看著小陳氏有,甩了甩手中的帕子道:「姨娘有什麼可擔心的?你大可放心,那帳本兒可是七八個老帳房整出來的,夫人一個人就是再能幹些,她也查不出什麼來。而且,姨娘是自始至終什麼事兒也沒有,只是可憐我們家那一口子,就要皮肉開花了。」
小陳氏聞言也就明白陳富是得了夫人的責罰,她認真的看向陳富娘子:「夫人給了你們什麼責罰?」
陳富娘子便把紅裳的責罰說了一遍,最後忍不住長長一嘆:「夫人啊,即沒有責罵,也沒有發作,只是平平靜靜的同我說話,可是我卻越來越害怕;而且夫人,怎麼說呢,很精明的一個人兒,三兩句話便把我套了進去,現在想想還後怕呢;日後再有什麼事兒,打死我,我也不去見夫人回話——還是不論你們哪一個去的好。」
小陳氏聽到陳富娘子的話並不感覺到驚訝:她早就領教過了紅裳的利害之處。她現在倒真得鬆了一口氣,把心放回了原位:「夫人能這樣罰你們,就是因為她相信了你的說辭。不然的話,夫人要麼會和顏悅色的送你出來,要麼就會讓人綁了你,打一頓再問你月例銀子的事情了;那真就是壞事兒了,現在我們倒可以略放一放心了。」
陳富娘子聽了以後沉吟了一會兒:「真的?」
小陳氏點點頭:「當然。夫人今日責罰了你們,就是表明她沒有對這事兒有太多的疑心。不過,我們那事兒這個月沒有做吧?那些月例銀子你們也分二三次發放下去吧,以防萬一為上。如果夫人日後再查起來,我們月例是也月月發放,沒有什麼錯處可以被她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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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法老的女兒
作者: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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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香料,詛咒,一個公主努力成長的埃及神話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