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裳柔聲兒道:「我也知道你們是陳姨娘家的人,所以有些事情我也就不多說了,可是你們也要爭氣些才行。」
陳富娘子聽得一愣:夫人這話兒是什麼意思?她還沒有自驚嚇中醒過來呢,便聽到了這樣似乎是籠絡她的話頭兒。
紅裳已經接著說了下去:「本來我是想看在陳姨娘的面兒上,不責罰你們,不過陳家嫂子深明大義,這是好事兒。日後。你們要好好當差。不要再出什麼差錯兒,讓府裡的人看笑話;我呢,也好做事兒,你說是不是?」
陳富娘子答應著,可是心裡還沒有想明白,夫人罰也罰了,為什麼又要說這些話兒呢。
紅裳沒有等她想明白。又說了兩句閒話便打發她走了。趙安和他娘子也一齊告退,和陳富娘子一齊出了屋子。
侍書看著陳富娘子走了,撇了撇嘴:「這人沒有一點兒上下之分,居然敢以我們家的姻親自居,如果讓五姑娘知道,還不把五姑娘惱死才怪。」
紅裳輕輕一笑:「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多了去,理她做甚。」然後看向了小几上的帳本兒,一笑道:「讓魚兒來一趟吧,這幾日悶壞了她吧?」
侍書打發小丫頭叫了魚兒過來。
紅裳指著那些賬本兒道:「魚兒,這是你的所長。你把這些帳本兒拿回房去,仔細看看其中可有什麼錯處嗎?」
魚兒接過賬冊略略一翻,便福了一福:「回夫人,這帳冊不用看就是有問題的。」
紅裳看著魚兒,卻沒有說話。魚兒便接著說了下去:「這些賬冊一看便是近幾天一起寫好的,瞧這筆墨的色澤,還有賬冊的新舊。一年裡不同月份的帳冊哪用如此齊整,如同新買回來的書籍一樣?」
紅裳笑著點了點頭:「魚兒果然是明白人,這些帳冊我便交給你了。你去看看可有錯處和疑點,把你認為不對的地方都列到一張紙上,剛剛你說得兩點兒也要寫上。」
魚兒看了看紅裳,點了點頭:「是的,夫人。這帳明顯是做了假,既然是假的便一定會有漏洞——只是奴婢可能要查一些其他的帳冊才可以找到做假的地方兒。」
紅裳沒有思索:「可以,只要你需要什麼帳冊兒了,便來回我,到時我讓人取來給你就是。」
魚兒答應著高高興興的下去了:她終於不再只是吃閒飯的了——雖然夫人還不是十分相信她,但總比之前好多了。
畫兒待魚兒走了之後道:「夫人,魚兒可以信得過嗎?」
紅裳點了點頭:「暫時沒有找到什麼不妥地方,人牙子也找到問過了,她沒有什麼問題,應該不是侄少爺的人——剛剛買了一日便送了過來,就算是成了他的人,忠誠二字也談不上的。」
畫兒和侍書對視一眼,侍書道:「還是小心些為好。」
紅裳點了點頭:「你們多留意些吧,我直感,魚兒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侍書三人答應了下來,沒有再談魚兒的事情。畫兒又道:「夫人這樣輕輕放過了陳富娘子,可是有什麼打算?」
紅裳道:「宋姨娘與小陳姨娘能借重他們,自有他們的長處吧?想來這兩個人能為他們謀到不少的好處,她們才會用這兩個人——這事兒卻是要查清楚的。而且宋姨娘與大姑娘可是一直沒有提到陳富二人,他們兩個人就更應該多注意些才是。」
把陳富他們綁了問話,他們為了自己的罪過能小些,一定不會把他們所做的事情都說出來的;想知道全部,眼下就不能動他們。
陳富娘子出了紅裳的院子後,沒有同趙安他們一起回去:「五姑娘的腿傷到了,我這幾日忙忙的也沒有過去看看,今日我想去瞧一眼兒,趙大嫂子同我一起去嗎?」
趙安娘子一笑:「我今兒一早去過了,陳嫂子自便吧。」
陳富娘子便一個人來到了鳳韻的院子裡。
陳富娘子給鳳韻見了禮,然後上前仔細的看了看鳳韻的傷勢:「我的姑娘,怎麼傷得如此重!那個該死的宋氏,當真是歹毒啊。」
鳳韻對陳富娘子沒有什麼好感:他們夫妻是管月例銀子的,卻從來沒有為自己和姨娘說過一句公道話,也沒有暗中照顧過自己和姨娘,現在又來買什麼好?
所以鳳韻待陳富娘子便有些淡淡的:「還好了,傷已經好了不少。」
陳富娘子自然看出了鳳韻的冷淡,她多少有些尷尬:「姑娘,我近兩日有事兒忙,不然早就過來瞧姑娘了。雖然姑娘是金貴人兒,我和我們家那口子不敢自稱是姑娘的長輩兒,可是愛護姑娘的心思,那卻是半分也不少的。」
鳳韻聽到這裡心裡已經大怒!
晚了些,不過總算發了上來,親們原諒小女人吧!有票票的親們繼續支援紅裳,小女人明天四更答謝大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