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人還執意要走時,吳老先生卻笑道:「不必再客氣了,留下就留下吧。你汪大人同趙大人不是外人,而我也算不得外人呢。」
不等人問,吳老先生道:「趙夫人可是有位哥哥,名鈞?」
紅裳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作答——她壓根兒就不知道,趙一鳴卻已經奇怪的答道:「內兄的確名諱為鈞,吳老先生識得?」
吳老先生笑著點頭:「如果貴夫人孃家府上姓於,那老頭兒便認識趙大人的內兄。」
趙一鳴和紅裳對視了一眼,紅裳欠了欠身子:「吳老先生為家兄請過脈?」
吳老先生大笑:「非也。非也。夫人的兄長與小犬相交莫逆,所以老頭兒才認識貴兄。」
紅裳聽得心下一驚,不過面上神色不變,又一次以晚輩之禮見過吳老先生:「如此說來真不是外人了,正應該在我們府上用過飯再回去。」
汪大人沒有再推辭。一行人便轉到了一旁的偏廳上用飯。
席間倒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吳老先生言談間常常提到紅裳兄長的事情,而紅裳卻是一概不知,多少有些說不上話。好在女子就算是家宴可以和男人同席而坐,一般也是不多話的,倒也沒有讓人感覺到紅裳的異樣。
紅裳卻因為和吳老先生的巧遇,怕被人識穿此紅裳不是彼紅裳更是多了一絲擔心——一個吳老先生她便有些應對不上來。如果真得她的家人。她要如何應對呢?
送到了汪大人和吳老先生後,趙一鳴回頭看向紅裳:「現在好了,我終於可以放心了;這兩日我可是擔足了心事兒,總怕那個大夫所言成真;萬一裳兒留下了什麼病根兒,讓我……」
趙一鳴沒有再說下去,只是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兒:「裳兒你沒有事兒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紅裳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這兩日趙一鳴極少提到她的傷勢。她原本也沒有往心裡去——趙一鳴如何待她,她已經不太在意了。可是今天晚上吳老先生的事兒,還真讓紅裳的心底軟了一軟。
紅裳看了看趙一鳴:「也不是什麼大傷,請吳老先生來實在是有些勞師動眾。」
趙一鳴一笑,他沒有接紅裳的話:「今日本想讓你在外面多散散的——我想就是快也要明日才能請到人,哪裡想到吳老先生今日到登門了呢?沒有攪了你的遊興吧?」
紅裳看著趙一鳴半晌,然後輕輕一嘆:「沒有。」
趙一鳴現今待她如此好,是因為愧疚吧——實在是不必的。
紅裳沒有再同趙一鳴多說什麼,起身出去洗澡了。等她回來時,趙一鳴已經在軟榻上睡著了。紅裳呆了一呆。最終也沒有把趙一鳴喚起來趕出去。
第二日便來了喜訊,趙一鳴的恩旨就在兩日後,並且得了確切的訊息,是真得官升兩級,他被任命為吏部郎中——正五品的官職。
老太爺實在是高興,府中所有的僕從都得了賞銀,還各得了一身新衣;老太太還特意讓大廚給所有人都加了一個葷菜;全府上下幾乎所有的人都很開心。
紅裳忙了一上午。直到下午才有時間叫了趙安娘子過來,對一對這個月的月例錢。可是,趙安娘子和趙安兩個人一起來了。
紅裳奇怪的看了看她們夫妻:「這是怎麼了?對一對月例的數目而已,不用你們兩個人一起過來吧?」
趙安行了一禮:「夫人,帳房先生不敢過來,小人只好來回夫人了。」
紅裳挑了挑眉頭:「不敢來?他可是犯了什麼錯兒?」
趙安又躬了躬身:「月例銀子,月例銀子要過兩日才能發,所以今日沒有帳目要給夫人過目。」
紅裳立時便明白了過來,她冷冷的一笑:「月例銀子一直都有問題,不過我也知道同你們夫妻沒有關係,所以才一直沒有問你們。只是什麼人這麼大膽,知道我這個月會對銀子的數目,居然還敢動手腳?」
趙安娘子彎下了腰:「原來月例銀子就沒有足月份發過,總是這個月發放上個月的月例。至於數目,每個人應得倒也沒有少。只是、只是——」
趙安娘子說著吞了口唾液:「只是奴婢感覺人數有些不太一樣——雖然帳目不在奴婢這裡,但府中的有多少人我們大體還是有數兒的。」
紅裳的眼睛眯了起來:宋氏難道還足以讓這些人為戒嗎?她看向趙安娘子:「月例銀子倒底是誰管的?為什麼帳目一直不對,你們沒有回過老太太呢?」
而這個時候,薛姑娘也正在房裡安排事情:她要好好慶賀一下表哥的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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