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三章 要說什麼?

趙一鳴還是搖頭:「不必了,如果裳兒不放心,明日再叫大夫過來就是了。這個時候已經晚了,不要再折騰了。」

紅裳聽到這裡,才明白趙一鳴是怕叫大夫來,擾得自己不能早早休息。她看著趙一鳴,心裡有些百味雜陳:如果他真有這個心,為什麼踢自己的時候那麼不留一絲情呢?就算女兒是他的心頭肉,可是自己在他心裡就沒有一絲地位嗎?

紅裳雖然一直沒有對趙一鳴動真心愛上他,可是她畢竟是真得打算同他過一輩子的,所以為了趙一鳴她著實做過不少的事情,而且她平日裡做事,又有哪一件沒有考慮趙一鳴?可是趙一鳴對她下腳時踢得那麼狠絕,自己平日裡的所為竟然沒有一絲掛在這個男人心上。如此一想,讓紅裳如何能再對趙一鳴放開心懷。

不過這兩日趙一鳴的小意兒溫存與體貼也不是一點兒效果沒有,再加上趙一鳴在倩芊的事情上居然如此立場鮮明,讓紅裳心裡多多少少還是舒服了一點兒的。

倩芊,她終究還是動手了:她居然能甘心為妾,這讓紅裳實在想不通——如果她今日得手了,那麼趙一鳴就非要納了她不可,她除了為妾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紅裳看了趙一鳴一眼:「好吧,霄兒的醫術雖然我沒有試過,不過應該還不錯;一會兒泡一泡藥湯看看如何吧,如果可以的話就不必請大夫了。」

趙一鳴聽了以後笑了一笑,看紅裳的一張小臉上帶著十分的疲憊,不想她坐在椅子上——太不舒服了,他便吩咐侍書和畫兒扶自己起來。

侍書和畫兒不知道趙一鳴要做什麼,不過他是男主人,便聽命上前扶起了趙一鳴。趙一單腿兒著地,一蹦一蹦的走到了一旁的軟榻上坐了下來:「裳兒,你到床上歪著吧,累了一天再坐這硬梆梆的椅子,你哪裡受得了?」

紅裳看了看趙一鳴,然後一笑:「不用了,這樣就好。不然你在榻上,我在床上,說話也不方便。」

趙一鳴聽了知道紅裳說得有理兒:他要和紅裳說一說表妹的事情,事關人家的閨譽,自不能大聲兒的、無所顧忌的高談闊論。

趙一鳴又一次立了起來,不顧眾人的反對,硬是讓丫頭們把軟榻移到了床尾,他再次坐下後又催紅裳到床上去歪一會兒:「你身子本就不好,再加上你又受了傷,哪裡還能再強撐著?快去躺下吧。如果不是此事兒不說不行,我本欲明日再同夫人商議的。」

趙一鳴想來想去,感覺還是今天晚上說比較好:這樣的事情不同於其他事情,他在不在乎先不說,他怕紅裳在意啊?趙一鳴不欲在這個時候,再和紅裳有新的誤會,讓紅裳再添新得不快。

且表妹的事兒,還真要好好核計一下:這個女孩子看上去嫻靜安穩、知書達禮,可是用出來的心計手段兒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趙一鳴一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就對倩芊有了極大的戒心。

倩芊就在自家府上住著,想一次都不遇到她是不可能的:自己不想遇上她,可是她如果就是想偶遇自己,那自己還真是防不勝防。而這些還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事情是他要取得紅裳的支援與信任才行。

可是現在,趙一鳴悄悄看了一眼紅裳:裳兒對自己怎麼可能會有信任呢?自己又有什麼臉要求裳兒相信自己呢?

紅裳看趙一鳴執意要讓她到床上去躺下,她也就倚到了大迎枕上:還真是舒服啊。這一日,還真是把她累壞了。

趙一鳴也知道紅裳累壞了,所以他想趕快把事情說完,好讓紅裳能早一點兒休息。他對著侍書等人一擺手,示意侍書等人出去。

畫兒是不想出去的:夫人雖然已經卸了妝,可是還不曾洗漱呢。

侍書卻是知道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人兒,所以她看到趙一鳴一擺手,便一手拉了畫兒,一手拉了霄兒,帶著屋裡的小丫頭們都出去了。

畫兒雖然奇怪侍書今天晚上居然在老爺面前如此乖巧,不過她也順著侍書的意兒出了屋子:夫人自始至終沒有吭聲兒,看來是有事兒要同老爺商量的。

侍書等人出去了,屋裡便靜了下來。紅裳故意不開口,她要看趙一鳴如何開口——一定是關於倩芊的事情,但是,趙一鳴倒底想同自己說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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