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娘子躬身道:「奴婢沒有看過上面的字,不知道寫了些什麼,大姑娘也沒有說是誰寫的,奴婢不知。」
趙一鳴點了點頭,趙娘子做事兒一向穩妥:「你去看看大姑娘可起了。讓她快快過來一趟。」
趙娘子答應著去了。
裡間紅裳和侍書、畫兒等人已經聽到外間的響動。畫兒起身出來時趙一鳴已經去了花廳,她便招來一個小丫頭問了問剛剛有什麼事兒。
紅裳聽完畫兒的話後,微微一想便道:「我也起來,去看看那是張什麼紙條兒。」紅裳直覺有人還在背後搗鬼——這個人也一併捉了出來,趙府也許就可以安靜一陣子,自己正好可以騰出手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侍書和畫兒急急忙忙伺候紅裳梳洗,待紅裳到花廳上時。鳳舞和許媽媽等人已經來了有一陣子。
紅裳先同趙一鳴見了禮,趙一鳴親自扶了紅裳坐下:「夫人身子可好些?可是我和趙娘子剛剛在外間說話吵醒了你,不知夫人的頭疼可好些了沒有。」
紅裳淡笑著回了一句:「妾身一切還好,多謝夫君掛念。」然後她就端坐在椅子上看向了許媽媽:「這位是——?」
許媽媽已經福了下去:「奴婢給夫人請安。」
趙一鳴道:「這是老太太在大姨母府上請來管教鳳舞的供奉媽媽。」
紅裳聽了以後微微點頭:「日後要多勞許媽媽了。」老太太看來是真要下猛藥了,連供奉媽媽都請了來。
許媽媽又是一禮:「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不敢當夫人的有勞二字。」
紅裳笑著抬了抬手:「許媽媽不必如此客氣。過府是客,怎麼能讓許媽媽立著?快,請許媽媽坐下。」
許媽媽沒有想到趙府的長房繼室雖然年紀不大,但說話行事卻是有些老到的意思兒,她急忙謝過並推辭了一番,才坐了半邊兒椅子。
趙一鳴先是訓斥了鳳舞一番,也不過是原來的那些話兒,鳳舞只是低於著頭應著,一看也沒有聽到心裡去。
紅裳不過只是同鳳舞說了一些注意身子之類的話,然後便讓侍書帶了鳳舞到廂房去用些早飯,休息一會兒。
趙一鳴看鳳舞走了,才對許媽媽長嘆一聲道:「日後——,真得有勞許媽媽了。」
許媽媽欠了欠身子:「不敢當,一定盡力。」
紅裳笑著同許媽媽客氣了幾句,便讓人賞了些東西與銀兩給許媽媽、還有四個娘子。然後看向趙一鳴道:「只許媽媽和四位娘子跟了大姑娘去,家廟中住著事兒少不了,怕是會累壞了許媽媽和四位娘子;再說,一些粗重的活計也不能由許媽媽和四位娘子親力親為,我看再挑幾個粗使的丫頭婆子跟上吧,這樣許媽媽和四位娘子也能省心省力些,更加能好好照顧大姑娘。」
趙一鳴當然不會反對,許媽媽和四位娘子都謝過了紅裳。紅裳又親自挑了兩個機靈的小丫頭給許媽媽用:「許媽媽也不要外道,有什麼需要、有什麼事兒儘管使人來說一聲兒。」
許媽媽自是千恩萬謝,四位娘子也是皆大歡喜:如此一安排,她們真是省力不少。
趙一鳴看紅裳給許媽媽安排了小丫頭,也就沒有再同趙娘子說什麼——老太爺吩咐的事兒已經做了,誰做得倒不必在意。
紅裳又讓侍書帶了許媽媽和四位娘子下去用早飯:「多少用些吧,路上冷,吃有些東西下肚兒身上也暖和些。」
許媽媽是宮裡出來的人,什麼人沒有見過?看到紅裳安排的事情細緻到如此地步,對於紅裳有了幾分敬服:好一個當家的主母啊。
紅裳是在籠絡人心,籠絡跟著鳳舞去家廟兒的這幾個人:她倒沒有想過要害鳳舞,但她卻不可不防鳳舞再來害人,所以鳳舞身邊兒的人好好待一待,萬一鳳舞有個什麼風吹草動,自己能得個信兒也是好的。
四位娘子是趙府的人兒,紅裳的所為她們自是記在了心裡:還能不對紅裳忠心?難道真要跟著失勢的大姑娘不成?
許媽媽自是明白的,紅裳當著趙府老爺的面兒做得這些事兒,就是說她絕不會利用自己和四位娘子害鳳舞,只不過是想知道鳳舞做了些什麼——她本來就是常常回老太太的,就是多回一份給趙府的夫人也沒有什麼不妥。
許媽媽和眾人下去後,紅裳這才轉過頭來:「夫君睡得可好?」表面兒上的禮儀還是要顧的。
趙一鳴咳了兩聲兒:「還好,還好。」
紅裳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好。不知道鳳舞一早又怎麼招惹夫君生氣了?」紅裳沒有直接問趙一鳴紙紙兒的事兒,自是她的打算。
趙一鳴也沒有隱瞞紅裳什麼,一面簡略說了說鳳舞在書房中的事情,一面取了紙條出來給紅裳看。紅裳看完後又把紙條兒還給了趙一鳴,心下卻在核計起來:這字寫得實在是說不上好來,同自己寫得字都有得一拼;而這麼幾句話讀起來有些彆扭的話是什麼意思呢?又是誰寫的?想告訴大姑娘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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