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五章 再加一罪

老太爺對於那些惡僕更是深惡痛絕,他想得更遠更深入一些:如果府中的奴才們,人人都有這個該死的心欺主思——只要主子年小或是軟弱便欺到主子頭上去,那麼日後趙府說不定就會被一個惡奴奪去!這樣的事情並不稀奇:現在的趙族是人丁興旺,但百年之後呢?所以,惡奴是絕容不得的。

老太爺點了點頭:「那些惡奴,一定要重重的懲治才可以!要讓所有的僕從們都知道,主子是欺辱不得的!一絲半點兒的輕慢也不行!」

紅裳欠了欠身子說道:「是的,媳婦明白。不過,媳婦認為只要把丫兒幾個動手厲害的送官也就是了,其餘的人我們直接打發了就好——當然不能輕饒了他們,賣作苦力奴,老太爺您看如何?」

老太爺明白紅裳的意思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如此甚好,考慮得極為周到。送官只送二三個也就是了,其餘的都賣作苦力奴就好。」

紅裳便又接著道:「大姑娘院子裡的人伺候不周,對主子不知道規勸,應該都打發了出去,另給大姑娘安排人才對;不然大姑娘自家廟回來,被這些人再一教唆……」

老太爺和老太太聽到後都沒有意見:大姑娘的人是真得不會服侍主子——丫頭婆子包括奶孃在內,都要對主子進得規勸的,她們卻任由鳳舞做出這樣的錯事兒,便是極大的錯誤。

紅裳知道老太爺和老太太不會、也不願意相信鳳舞是真和壞人一個——如此說話。一來給了老太爺和老太太臺階下,二來也正好藉機換了鳳舞的人:她沒有了這些爪牙,日後回來後也就會安份許多,再早早安排門親把她嫁出去也就不用再操心她了。

老太太聞言更是咬牙道:「鳳舞的奶孃呢?給我狠狠的打她一頓!我把大姑娘交給了她,問問她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

門外鳳舞的奶孃聽到老太太的話。冤還沒有喊一聲兒便被婆子們拖下去了——她早已經被宋氏收買得言聽計從,打她是一點兒也不冤。

鳳舞聽到紅裳和老太太的話後,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不過她緊緊咬著牙關才忍著沒有開口說話:小夫人藉機在清除異己,老太爺是真得糊塗了嗎,這都看不出來?但是她也明白自己現在替人求情也是無用的,老太爺和老太太絕不聽得進去。所以她才緊咬著牙關不去「自取其辱」。

紅裳接著說了下去:「大姑娘的院裡的人。近身伺候的都有大錯兒,賣作賤奴也是讓府中上下人等謹記本份兒;其餘人等打發出去也就是了。」

老太太卻不同意紅裳的說法,她搖頭道:「不管哪個也不能輕饒了她們!這些人把一個好好的主子教唆成這個樣子,如此打發了她們豈不是便宜了她們?!所有人等都要杖責後再打發,至少也要賣作賤奴!那些近身伺候的更要罪加一等,統統賣作苦力奴!」

賤奴便是伺候煙花婦子的人——那裡的人已經是人下之人,她們的奴婢更是低賤得不能再低賤。

苦力奴便是隻做工不拿錢的人:他們已經沒有了自由。只要主人發話,他們便要做工、做工,不停的做工。一般都是犯了大錯兒的人才會賣作苦力奴,也就是罪奴。

老太爺點了點頭:「媳婦,就按老太太說得辦吧。此事不能姑息、寬容一點兒,就是要讓府中留下的奴婢們知道,應該如何伺候主子!就是要讓所有的奴婢們心中也記清楚,主子在什麼時候,不管是個什麼樣兒,都一樣是他們的主子!」

紅裳只得答應了下來:她與這些土生土長的古代人。有時候想得東西還真不一樣,也不好溝通的——在紅裳眼中,奴婢也是人啊,即便就是錯了也要罰得得當才是。可是老太太和老太爺對這些人的處罰是加重了一等。

趙一鳴一直沒有再說著話,他只是偶爾為鳳韻掖一掖被角;聽到紅裳的處置,趙一鳴心中的愧意更甚:鳳舞和趙氏如此不把裳兒放在眼中,裳兒卻對她們的人還要網開一面——如此柔軟心腸。如何會下得狠手傷人?自己真是糊塗的可以!

門外打人的僕婦們已經面如土色跌坐在地上:她們這一輩子再也無法與家人相聚不說,日後的苦日子只要一想,她們的腿兒便軟了三分——她們現在才知道後悔。

紅裳已經接下著說了下去:「宋氏的人——」

老太爺介面道:「重重責打,然後一律賣作苦力奴!」他對於一個姨娘如此猖狂是氣惱得不行,所以這幹為虎作倀的奴才們便倒了黴。

紅裳欠身答應了老太爺的話,又道:「老太爺,請您指定人手去清查宋氏的院子吧。」

老太爺一愣,然後看向紅裳:「媳話此話是何意?」一個姨娘的住處用得著他使人去搜?不太讓人笑話了嘛。可是媳婦一向是個知禮沉穩之人,她說得話應該有什麼意思在裡面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