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六章 紅裳到了

鳳韻哭著搖頭,只是不停得、反覆的叫著「母親」二字。

過去把鳳韻抱在了懷裡,她的淚水便再忍不住掉了下還只是一個孩子啊,不要說她沒有什麼錯兒,就是有錯兒也不把她打成這個樣子啊!

侍書和畫兒被人抓打的頭也亂得不成樣子,她們過來想扶起紅裳。紅裳卻輕聲道:「去請最好的大夫過來;看看趙娘子來了沒有,來了讓她再多叫些人來,把這個院子的前後門兒都把好,不準一個人出去!對了,記得讓趙娘子使個人去把老爺找回來——他這時候應該在鋪子裡。」

畫兒答應著出去了。鳳舞看了看畫兒的背影兒,又看看紅裳:她不知道應該過去同紅裳見禮好呢,還是現在就跑出去找老太太的好。

紅裳已經吩咐雪語和侍書和幾個小丫頭把鳳韻輕輕抬起放到榻上,陳氏握著鳳韻的手只知道掉淚。

紅裳看著鳳韻,把她額頭上的分開抿到了耳後,輕輕的道:「我們先看大夫。」現在沒有什麼鳳韻的那條腿更重要的事兒了——如果鳳韻地腿有個萬一,那就是自己毀了鳳韻的一生啊。

鳳韻搖頭:「不,請母親先處置事情,女兒、女兒要在這裡看著!」鳳韻的話極堅定,再和她輕微的抽咽,讓紅裳聽得心一緊一緊的痛著。

紅裳看著鳳韻被打得青紫淤血的臉兒,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便道:「大夫來了,便先讓大夫看看;現在我先處置事情如何?」

鳳韻點了點頭,紅裳還沒有來得及站起來,鳳舞卻已經拉著宋氏撲倒在紅裳腳下大哭起來:「請母親為我做主啊——」

鳳舞和宋氏倒先喊上了冤。

紅裳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再閉上了眼睛又睜開時才平靜的道:「你們先起來,事情倒底是怎麼回事兒,我一定要問個清楚明白!我們趙府的五姑娘居然被人打得滿臉是血,還傷到了一條腿,這個事兒我如果輕饒了哪一個,我就跟了她地姓兒!」

紅裳的話說到後面,已經帶著森森地冷意兒,好似一陣冷風在眾人的心上吹過,凍得眾人都是一顫。動手打人的那些僕婦臉色更是如灰:夫人的手段兒,她們可不是聽說了一次兩次了,而且這兩天兒更是剛剛處置了孫氏姨娘——那還是一個老爺寵愛的姨呢。

紅裳示意了一下侍書,侍書便讓小丫頭搬了一把椅子安放在鳳韻軟榻地旁邊兒,紅裳輕輕坐了下去。一旁早有婆子把一張小几搬來放在紅裳旁邊兒:茶卻要過一會兒了,水有,但茶鍾兒卻都碎到了地上。

鳳舞的臉上一白:小夫人居然沒有扶她起來!

趙娘子和畫兒進了屋子,對著紅裳輕輕一福便自立到了一旁。趙娘子掃過了榻上地鳳韻時,她的心下也是一驚:五姑娘傷得如此重?

紅裳已經淡淡的開了口:「韻兒,你同我說一說,倒底是哪個打得你,今兒母親為你做主!」

鳳韻還沒有說話呢,鳳舞已經拉著紅裳的裙角哭倒在地上:「母親,您要為女兒做主啊,不然女兒只有死在您面前了。」鳳舞知道,不能讓鳳韻說出話來,不然她和宋姨娘今日是免不了受罰;她們要搶先說話,要把道理扭到自己這一方來才成。

宋氏聽到鳳舞的話後立時便明白了過來,也在自己大腿上偷偷的、狠狠地擰了一把,然後也大哭起來:「夫人啊,您要為我做主啊,這日子實在是沒法兒過了。」

紅裳皺了皺眉頭,先掃了一眼那些僕婦,然後才看向鳳舞和宋氏,輕斥道:「好了,成什麼體統。有什麼事兒起來坐好一會兒再說,現在我要先替五姑娘出氣兒。」

畫兒一使眼色,上來幾個婆子,不由分說拉起了鳳舞和宋氏,硬按倒在一旁的椅子上,使她們不得動彈。

紅裳又看向鳳舞:「大姑娘有什麼委屈,我也一定會為你做主;但是你妹妹傷得如此之重,你也看到了;所以,我先問過你妹妹有什麼委屈,再來為你做主,你先稍待一會兒。」

鳳韻只是在榻上冷冷地看著宋氏和鳳舞做戲,她的嘴抿得緊緊地:她知道夫人不會放過她們二人!

紅裳說完話不再理會鳳舞母女,掃了眼僕婦們道:「姑娘都是金嬌玉貴的人兒,不要說是我了,就算是老太爺和老太太都不曾加一指到姑娘們地身上!你們也不是在京中呆了一年兩年了,可聽說有哪家的姑娘捱打受罰的?你們倒是向天借了膽子,主子姑娘也敢打!」

紅裳說完轉過頭來看向鳳韻:「五姑娘,說吧,倒底是哪個惡奴如此大膽,打傷了我們趙府的主子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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