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蕉這時稍稍安下了心:看來夫人什麼也不知道,不然不會只是問老太太。她便輕聲答道:「老太太讓婢子給夫人送一張清單,說是接恩旨應該準備的東西;老太太還囑咐,讓夫人安排幾個仔細人去置辦。」
紅裳點了點頭,畫兒過去把綠蕉手裡的紙張接了過來。紅裳接過看了看笑道:「老太太就是老太太,這麼多的東西,如果換成是我,還真就不一定記得這麼多。」
畫兒和侍書都笑了起來。侍書道:「夫人,我把老太太列得單子收起來吧,一會兒商議好讓人去採買,再另抄寫一份交待下去如何?」
紅裳點點頭:「嗯,就這麼辦吧。」然後又看向綠蕉:「辛苦你一趟。老太太還有其他的吩咐嗎?」
綠蕉又欠了欠身子:「老太太說了。府裡府外的事兒本來就極多了,再加上恩旨的事情怕累壞了夫人,所以接恩旨、宴賓客的事兒,夫人就不用操心了,老太太會安排的。」
紅裳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有老太太安排,當然是萬無一失。」
綠蕉無事可說了,而紅裳不曾與她閒話一句。她也找不到理由可以留下來。只得福了一福道:「那婢子就告退,去回覆老太太了。」綠蕉想,夫人應該會客氣一兩句吧,那自己就勢留一會兒,同夫人說會子話,先哄她個開心,混個臉兒熟再說。
紅裳抬了抬手說道:「嗯。去吧。小心伺候著老太太。」一面對著畫兒點了點頭:「你送綠蕉出去吧。」
畫兒答應著自紅裳身後走了出來,綠蕉只得後退兩步,轉身出了屋子——她沒有想到,夫人居然留都不留她一下,也沒有說讓她和畫兒好好聚聚一類的話。
綠蕉走了以後,紅裳坐著發了一陣子呆。侍書看紅裳一直不說話,便伸手輕輕推了推紅裳:「夫人,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紅裳看向侍書:「沒有什麼,只是心裡非常不安——聽到綠蕉的話後,我心裡就是安穩不下來了。可是想來想去也沒有疏漏了什麼。」
侍書想了想:「夫人許是累了吧?姨娘們只有一位陳姨娘是全極安穩本份兒的人,其它的沒有一個消停的,夫人被她們折騰的累了。」
紅裳搖了搖頭:「不是她們,是表姑娘。綠蕉一說老太太的事情,我不知怎麼就想起了她,可是細想又沒什麼。說起來,我總是放心不下我的那一套衣服——她為什麼要取我一套吉服呢?她想在正式場合穿用。但這又有什麼用呢。真真是讓我不解,我的心裡就總也放不下此事兒。」
侍書想了想也不得要領:「如果她想假扮成夫人讓老爺誤會,可是府中人來人往,主子們的跟前都跟著一大幫子的人,這個事兒是根本不可行的啊。」
紅裳也點頭:「就是因為想來想去,怎麼也想不透表姑孃的用意,所以我心裡才極為不舒坦啊。」
畫兒送了綠蕉回來,看紅裳正皺著眉頭便道:「夫人煩心什麼呢?是不是因為綠蕉?」
紅裳一笑:「綠蕉?她雖然有些麻煩,但還不至於讓人時時刻放不下心來——她的心計畢竟是有限的很。不是因為她。」
侍書道:「表姑娘。」
畫兒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夫人,您想表姑娘會不會是想以那些衣服來嫁禍夫人什麼事情呢?我想來想去,想了好久只想到這一種可能還有一些。」
紅裳搖頭笑道:「不會。她是穿著我的衣服出去的,我們滿院子裡的人都看到了,而且在門口你和侍書不是故意拉著表姑娘主僕說了一陣子話兒?那一陣子,府裡也有不少僕婦們看到了她穿著我的衣服走了——你們這樣做的時候,那表姑娘根本沒有什麼反應,想來她的主意不是打在此處。就算是打在此處,也被你們給破了,所以這個倒是不用擔心了。」
又想了一會兒,紅裳嘆息了一聲兒道:「算了,不想這些了。先安排置辦東西的事情吧。還要喚來趙娘子、還有趙安好好的囑咐囑咐才成,不要出了差錯,大家都沒有了體面事兒小,真到時被人笑我們趙府不識禮儀,這事兒就大了。」
侍書答應著又使了小丫頭去傳話,請趙娘子和趙安總管一起到夫人這裡來議事。
紅裳院子裡人來人往忙了一天兒,而宋氏和小陳氏那裡也是雞飛狗跳的甚是熱鬧,沒有得什麼空閒兒。
繼續求粉紅票,親們要多支援哦,小女人一定會多更新好不好?
ps:昨天晚上想給親們加精的,發現精華真是太少了;親們多投些推薦票吧,這樣精華能多一些!謝謝!